「你要求挨家挨戶內部搜查,懷疑兇手是自己人?」秦策問道。
「為什麼不是?上一個被殺掉的也是族房長,也同樣在宗祠內。假如是外人,為何偏偏選擇他們和陸氏宗祠?」陸三嬸反問。
「那第一個案子,又怎麼一回事?」
「半個月前,還是陸氏宗祠內部,四房長陸海量光著身子,滿身是油的倒吊在宗祠門口,下面放著一個大火炭盆。族內發現的時候,他頭部到肩膀,都烤熟了……」
那場喪事辦得和陸海超一樣,停靈七日下葬。
兩起案子發生,沒有任何人報警,全由內部搜查兇手。
「陸氏內部自己查自己,我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看到兇手被找出來?」陸三嬸冷笑,「只要事情沒有降臨到自己頭上,他們根本不在乎別人死活。」
「兩起案子現場遺留物品,可都還留著?」秦策道。
「沒有。火炭盆扔了,血跡洗了,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陸三嬸痛苦道。「地面,洗得很乾淨。」
「陸海超出事前失蹤,你家中無人發現?」
「他常常晚上出門喝酒,到深夜才回家。而且我們分房睡,那個時候根本不知道他會出事。
「半個月前陸海量出事,你們為何沒有防備?」
「陸海量與多人有經濟糾紛,曾被人套過麻袋毆打。當時大家以為,是與他有紛爭的人,把他吊在宗祠殺害。根本沒想過,會發生第二起殺人案。」
「那陸海超呢?」
「海超身上問題,多是宗族內部事務上,我根本想不通誰要這麼害他……」
簡而言之,陸海超沒主動得罪過誰,即使是調解處理內部糾紛上,也達不到要殺害他的程度。
兩名族房長接連被害,她懷疑,是為了爭奪下一任族長之位,將對手斬草除根。
她這個判斷,是有依據的。因為陸氏歷史上,就有過族房長之間,為了那個位置,互相殘殺。現在,恐怕是歷史重演,兇手,就在其他五名族房長之中。
見陸三嬸疑神疑鬼樣子,徐臨嗤笑道:「不知道的還以為爭奪皇位呢。」
「你根本就不懂!」陸三嬸朝他吼道,她想說什麼,又生生咽下去。
「每一起兇案背後,都存在犯罪動機。兇手接連兩次在陸氏宗祠內部殺人,是有目的。一座氏族宗祠,代表的是什麼?是本族的權威,更進一步來說,是對氏族的權力與支配。陸三嬸,我不是第一次辦理與宗祠有關的案子。」秦策儼然道。
陸三嬸沉默。
「案子一開始發生,你們不報警,當家務事處理,將現場痕跡洗刷得乾乾淨淨,這是宗族的傲慢。假若警方一開始介入,依靠現代刑偵學技術調查,說不定已查到線索。」秦策繼續道。
「沒用的……老城派出所……」陸三嬸咬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