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起玩手段和花樣,他根本比不上一肚子黑水的秦策。
「宗祠鑰匙只有你和族長陸福榮身上有,你又是發現現場的第一人。我們調查過,案發當晚,陸福榮有不在場證明。而你獨居,無不在現場證明。再加上,有意利用族人榮譽心理破壞案發現場。縱觀整起案子,簡直堪稱完美的殺人計劃!」秦策冷厲逼迫。
「我、我可沒殺人,你休想誣賴我!」守祠人被嚇得結巴。
「如果沒殺人,為何不配合調查?你想掩蓋什麼?陸海超有意更換守祠人,你曾借過陸海量錢多次不還。你要沒了守祠人身份,族裡誰記得你?陸氏宗祠捐款、每年祭祀,你又該如何從中獲利?這些事,足以成為你的殺人動機!」
「你含血噴人啊!」
守祠人氣得嘴唇哆嗦。
「你現在已經被警方鎖定為嫌疑人,若不想被帶走,就必須配合調查!」
秦策表情嚴厲。
第一次見隊長「靈活性執法」,魏愛直愣住。轉念一想,對方不配合,唯有將他們全部拖進案子,適當嚇唬。詢問對象,為洗清身上嫌疑,才會老實交代。
但她總覺得,眼前隊長,有些不一樣。這種感覺,又說不清楚。
守祠人被秦策嚇住,嘴巴念叨著「冤枉人」,人不自覺地退後。
「為掩蓋罪證,看來你是不願配合了。先跟我回一趟公安局,待案子查清,再放你出來。」秦策二話不說,取出手銬,當場將人拷住。
見他認真的,守祠人急吼吼道:「我說!」
「那就說清楚!」秦策森冷的嗓音低沉,猶如冬日寒冰,帶著逼人的寒氣,莫名讓人打顫。「如果敢有一絲隱瞞,我會親手把你送進去。」
收回手銬,他讓守祠人開門。
守祠人畏懼,不敢再抵抗,拿起鑰匙開鎖,推開古樸的大門。門口,發出厚重的「咿呀」聲響。
四人走進去,魏愛把門反鎖關上。
陸氏宗祠分為前後房屋,中間隔著四方天井,天井左右廂房小屋裡,堆著桌椅和婚喪嫁娶物品。
前屋座房,就是族內商議大事的地方,守祠人的清掃工作,就包括這裡。
穿過前屋,來到四方天井,守祠人指著中間磚石地板道:「陸海超當時就是死在這裡的。」他清晰記得,石板磚的縫隙,灌滿了鮮血。陸海超躺在地上,被掏空的頭部,烏溜溜的眼珠子都沒了。從眼皮下露出的棉花,能扯出一大團。
秦策蹲下,手指貼在地板磚上。
「出血量這麼大,地上就沒有留腳印或別的痕跡?」聽著他描述當時情景,徐臨疑問。
「有腳印,但被洗沒了。」守祠人回答,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徐臨笑著搖頭,讓魏愛把筆和筆記本給他。魏愛遞過,她開著執法記錄儀,繼續錄像錄音。
讓守祠人接著說,徐臨面向後屋宗祠,在筆記本上畫下主要大致環境,畫下陸海超的死亡姿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