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褲兜里摸出皺巴巴的最後一條煙遞過,他用方言問,從公安局接走的陸海深屍體,下葬了嗎?老頭回答,停靈七日,哪能這麼快呢。
「我哪天要是死了,你去給我上煙。」陸老頭咬住煙吐了一口道。
「到了這個年紀,你倒是看得很開。」徐臨拿著水,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
「嘿嘿,你要是這個年紀了,就會和我一樣,啥事都能想得開。」陸老頭笑道。
「都說老人有大智慧,你和這個可真是一點都不沾邊。」徐臨似在嘲笑。
「那要看你眼中的智慧是什麼了。你看,我活到現在,不也是一種智慧麼。」陸老頭不害臊自誇。
「得咧,看在你活到現在份上,到時一定給你敬上香菸。」
「這話我可記住了!我要是死了你沒來,一定親自去你家討要。」
「可真是橫行霸道啊。行了,現在水你喝了,煙也抽了,這張圖形見過嗎?」
徐臨攤開紙張遞過。陸老頭看了一眼,點頭說「見過」。
「哪見的?」
「二房長死的時候,不就這樣?」
「……」
徐臨收回紙張,站起去找秦策。
「下次過來,記得帶上煙!」
背對他的徐臨,抬起手應和,又放下來。
趙樹羽在三角街附近,臨時租了個小倉庫。調查期間,他和於全保一直住裡面。有家室的朱楊,每天工作結束,都會回去。
徐臨找到這家倉庫,敲了兩下,魏愛拉門,他矮身進入。
倉庫裡面,正開著燈,白熾燈下的桌子,秦策幾人圍著。桌面上,趙樹羽攤開地圖,報告隊長,這幾天以來的調查工作。
「沒有辦理身份證的陸氏族人,在老城區地下活動。」他手指圈定老城區北面居住群。「這段時間,陸氏和好幾個地下團伙存在衝突。但是,是涉黑組織主動挑起的。而且,有往下入侵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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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從老城北面居住群,蜿蜒著進入南邊陸氏聚居地。
徐臨看著他的手指,腦海里的記憶如潮水般迅速倒退,直到退到他和秦策第二次到派出所的那天傍晚。
最後,記憶定格在老城區那張泛黃的老地圖上。
「是老城區地圖!」他猛然道。難怪總覺得在哪見過,原來是那張地圖!
正在報告的趙樹羽停止講述。
他攤開自己畫下的紙,倒放在桌面地圖上,用手指沿著老城區幾條主幹道開始畫。
漸漸地,地圖上的線條,與他簡畫的人形死者漸漸重合。
魏愛腦海閃現道:「陸海深的死相,是老城區主要脈絡!」而頭部,對準的正是陸氏宗祠祠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