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樣呢?」楊運從上衣警服口袋裡,抽出一條領帶蒙住眼睛。「我確實沒辦法睜著眼睛開槍,可只要看不見,我再無任何心理負擔。」
他是沒了心理負擔,陸華南這方的人,莫名心裡壓力大,沒一個敢上前的。
「你和秦策沆瀣一氣,要查清案子,我讓你了。現在,兇手出現,你還在攔!你他媽的就這麼想成為執行正義的警察?是不是太可笑?」陸華南橫眉豎目。
「我從來就不是伸張正義的警察,不然,不會看著你們踐踏司法,迫害無辜的人們無動於衷。陸華南,你知道我現在看到的是什麼嗎?」楊運抬手,槍口對準了他。
陸華南臉色陰沉得滴出水來。
「我看到背後這座宗祠坍塌消失。」
「這就是你反常的原因?以為秦策和徐臨能摧毀我陸氏?」
「我等了十年,終於等來他們。即使風險再大,也要賭他們能夠贏。」
「行,你想當英雄,我偏偏讓你承受一輩子失敗的滋味!你們幾個都給我上!」
陸華南下令,右手摸向腰間。
陸氏左右青年,躊躇想靠近,又不敢。因為楊運仿佛看見似的,槍口移動精準對上他們。
有一人不信邪,吼著衝過去。楊運欲扣動扳機時,警車到來。秦策踩了個急剎車,在地面留下清晰的車輪印,他帶著十幾名刑警下車上前。
蒙著眼睛的楊運鬆手,扯下領帶,他看到一臉便秘臉的陸華南。
陸華南想再次利用族人干擾,秦策掃了他一眼淡淡說道:「有句話叫『擒賊先擒王』,只要把領頭的處理,便能殺一儆百。」
和上次白天不同,這個時間點,陸氏老弱病殘都在休息,速度絕對趕不上。再說兩方對比,都是十多人。論武力,刑警這邊,絕對把他們打趴下。正好,他有理由逮捕襲警干擾辦案的人。
而想越過警方,依族規對犯罪嫌疑人動用私刑,這點他絕對不允許。
陸華南內心權衡一番,摁在腰間的手放下,陸氏青年不再攔著。
秦策帶人進入宗祠內。此刻,因七日停靈未過,陸海深的棺材還停在裡面,靈堂案台上的貢香裊裊,白色蠟燭燃燒,左右兩邊喪葬用的紙人、仙鶴等物擺放著。
祭祀台前,磕破額頭的陸大姐反手被銬,人跪在地,目光無神。
第四名躲過一劫未死的七房長,人迷迷糊糊剛醒。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警察一起帶走。
陸大姐沒有抵抗和辯解,被秦策塞進警車。
雙方,無任何交流。
陸華南看著他們離開,昏暗的燈光下,突然露出一抹寒笑。
南岸分局,對七房長陸海勇進行筆錄結束,秦策讓人送他回去。至於陸大姐,暫時送進羈押室,明日再審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