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约的过程比想象中简单许多,电话挂断,贺承将手机泄愤似的丢在床上。
之前白锦明确实提过让他准备修空调的事,但转头他就给忘得一干二净,后来嫌麻烦也就一直没有去过管。
千算万算,没算到许然早已经替他安排好了这些琐事,这让贺承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挫败感。
明明都已经离开了,为什么还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他以为抛弃掉许然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大不过说句分手,但自从被父亲要求善后贺承才知道,原来十年的时光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斩断的东西。他可以强迫自己遗忘,但很快就会有东西冒出来提醒他两个人的过往。
贺承不是个失恋的伤心人,他极力地想要放手,却不知道为什么,被越拖越紧。
这让他十分恼火。
他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这座房子是当初为了藏许然而买的,那时候他刚上班赚钱,有了积蓄,总觉得要做点像个有钱人的事。
那时候许然似乎很开心,瘸着一条腿忙里忙外看着装修,周末总会到闹市去看地板瓷砖。贺承才懒得去,从来都没人陪,许然自己却高兴得怎么也闲不下来。
直到现在贺承都不明白,只不过是个房子,他干什么那么上心。
不过有人喜欢折腾他便乐得放手,到后来整个房子的整理权都归了许然。他负责洗衣、做饭、找家政,贺承唯一做的只有付钱。
现在许然走了,连同那点可怜的行李,连袋垃圾都没剩下。
贺承挨个屋仔细地找过去,这还是他这么久头一次认真审视每一个房间,然后他发现——许然真的什么都没留下。
但房子的装修设计是许然选的,虽然是贺承喜欢的风格,但依旧凸显着另一个人存在的证据。许然人虽然不在了,但总有一种淡淡的气息环绕在整栋房子里,一不留神就沁得满鼻清香。
过了一会儿贺承才意识到,那是香包的味道。他不喜欢家里有饭菜的油烟,所以许然总会很勤地更换香包,来掩盖掉那一点少得可怜的生活气息。
从许然搬走后也有两个多月没换过香包了,味道变得很淡,敲打在心脏上,小心翼翼地触碰着贺承的底线。
极怒之后是冷笑,贺承想,许然也算个人物,就算看不见人,也能弄得到处都有他的影子,躲在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里,死赖着不走。
下午家政准备离开的时候,贺承忽然问,“你能做饭吗?”
家政一愣,点头说可以。
贺承示意她进厨房,“去随便弄些。”
以前许然很少临时外加服务项目,家政被弄得云里雾里,没反应过来就进了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