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還挺厲害,跟只小野貓似的。
宋晟惡劣地用目光點了點他低胸的紅裙領口,Moon立即用手掌捂住。
「你穿成這樣,」宋晟不緊不慢,「還叫別人少打主意?」他的潛台詞就差沒把「當婊子還要立牌坊」扔到明面上來了。
「穿成這樣怎麼了?我一個老爺們還怕露個胸露個腿嗎?既然有人願意看,願意多下注,我穿個裙子礙著哪國的法律了?」小野貓亮出了沒什麼威脅性的爪子,瞪眼道:「老子賣藝不賣身,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信不信?」
話撂得越凶,心底的不甘與在意越發欲蓋彌彰。還是太年輕,瞧著不可一世,實際上幾句話就泄了底。
「嘖。」宋晟在心裡搖了搖頭,適時切換話題,「你很需要錢?」
Moon抿著下唇,沒有搭話,情緒還在剛才的爆發點上,一時拽不回來,看上去委屈又彆扭。之前,是老闆親自將他送了過來,他知道宋晟是貴客,得罪不起。但這個人顯然不安好心的程度超出了他自尊心的承受範圍,忍著沒動手,已經是他最大的克制。
「我也是聽你們老闆說的,」宋晟調整著談話節奏,「是家裡有人重病嗎?」
「嗯。」Moon從鼻孔里哼出了一聲,算不上和解,但他也沒法太繃著。人家跟閒話家常一般將之前的唐突往回收,他心口一團燥郁的火團沒著沒落的。
「有困難的話,我可以提供幫助,」宋晟一臉真誠地自嘲,「冤大頭送到面前,不敲一筆不可惜嗎?」
Moon煩躁地起身,「你這人是不是聽不懂話?」
「等等,」宋晟無奈地攤了攤手,「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Moon站在原地沒動。
「我是對你有興趣,我之前也從這裡帶走過人,」宋晟失笑,「可我只是選保鏢而已,是你想多了吧?」
Moon面色一赧,目光猶疑。
「你先坐下,」宋晟不慌不忙,「誰會想到要來拳場找情人,你這邏輯思維歪到天邊去了。」他明明白白地敲打,「自己選擇走夜路,也不能把遇到的人都當鬼吧?」
宋晟這話說得著實並不客氣,Moon聽得很清楚,但他無從反駁。仔細咂摸一下,他說得有道理。是他自己接受老闆的提議,在拳台上穿女裝刺激賭徒下注,本身就是在澀情的底線上蹦躂。他因為內心的牴觸,便看誰都像那占便宜的色狼,說到底還是自己的問題。的確,其他拳手要是被宋晟請過來,大概就不會像他這樣自以為是,敏感得跟被踩了尾巴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