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时已晚,已经被问出了口。
冯南有点后悔。
他嘴唇微动,陷入尴尬,这一会儿单隽又不急着打断他,默默地撑着脑袋等他回答。
冯南喉结几不可查地上下滑动,与其这么百般试探,还不如坦白:我,我想跟你说件事。
单隽点头。
那个盒
突然强烈的震动通过桌子打断了冯南准备很久的决心,震得他手都一颤。
层层书本下,是单隽的手机。
真相险些就要被告知,好不容易到了关键时刻却被打断,冯南却还是侥幸地松了一口气。
单隽看了一眼手机,要是不是十分重要的事儿找他,他非找这个人算账!
可看了一眼,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
冯南也看出了不对劲。
我先去接个电话,这些资料信息你先看着,不懂等会问我。
***
安全起见,冯南决定带着盒子一起出行。
临行前,还从单隽买的那堆木盒子中挑了个平实无华,不易引起人注意的。
单隽原本说好带冯南去机场,可能由于昨晚的那个电话而不得不取消。冯南求之不得。
然而到了现场却被告知,生蛋不能进入机舱,必须要带的话,可以托运。
冯南在把蛋蛋留下叫单飞廷帮忙带回去和托运就托运吧两者间,选择了后者。
同行的阿姨都在笑他,那边超市什么没有,还带几个蛋过去,多麻烦啊。
冯南只好艰难解释道:不是用来吃的。
和冯南搭档的张阿姨,是收藏吗?有不少年轻人喜欢收藏这个那个的爱好,我女儿就喜欢收藏糖盒子。
没准你们年轻人更有话题聊,要不张阿姨面露尬色,她其实并不想做这个牵线人,奈何自己女儿在现场看完上一期的,喜欢的不行,为人父母的,还不是想孩子开心点。
冯南把盒子已经给了工作人员,然而越想越不安,张阿姨的话也是左耳进右耳出,最后还是有点不放心,阿姨,等我一会。
接着便跑向刚走不久的工作人员那边。
他从背包里拿出了一袋子的碎木屑,海绵,尽数倒了进去,一旁的工作人员笑道:您可以放心,我们航空一定会保证你物品安全到达,而且算一下你们航班时间,您到那边当天就能收回的。
冯南点点头,仍旧不安心。瞄了几眼木盒子,心中无奈道:想带你们出个远门也这么麻烦
冯南回到组织中,张阿姨已经提不起兴致再提了,以后再有机会再说吧。
陈阿姨十分捧场地说:什么蛋还能让小南这么宝贝,等过去了可得好好瞧瞧!
于是一下飞机,成功拿回木盒子后,陈阿姨稀罕地打开它,冯南还来不及说什么,陈阿姨就上手摸起来,一边摸,还一边称赞道:嗨,还别说,触感比鸡蛋还滑溜,冰凉凉的,你们都来摸摸!落落大方~
冯南:
陈阿姨:诶,这是什么蛋啊?玲珑剔透的,感觉不常见啊。
冯南微垂着脸,莫名其妙有些难言的情绪:就普通的蛋。
张阿姨矜持地看了一眼,乳白色,有点椭圆形的样子,像是什么动物的蛋来着?
一时竟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也就作罢,她也不是强迫自己硬要想起的人。
一路上冯南因为蛋而受到了几位阿姨的额外关注,什么这年头肯放下手机,玩一玩孵蛋的孩子不多了、感觉养蛋的男孩特别可爱要不等蛋破壳了送个我吧都有。
冯南心道,孵蛋并不是为了玩,以及不送。
同行的其他男生都好奇地来看了一眼,唯独岑尼尔硬气地站在远处,只时不时地瞥了几眼那单调的木盒子。
第36章
有了前一晚单隽的帮助, 冯南在这一环节中省心省力了很多,他把计划说给张阿姨他听。
作为搭档的张阿姨夸他, 每次和我女儿出去都认不到路, 最后还是要她爸爸来, 要是有小南啊,我也不愁她以后出去会迷路了。
张阿姨还在为她女儿争取, 冯南只淡笑不语。
考虑到大家是第一天,都有点累, 第一个晚上,剧组提供酒店住房, 仅限一晚上, 明天大家的住哪睡哪就要看各自的了。
车开到酒店,下车时,冯南没注意地面, 被绊了一下, 从侧面窜出来的杨刚正好服了一把, 兄弟,有点虚哦。
冯南看看地面, 有个半大的小石子,默默地把他踢了出去。
谢谢。冯南也不反驳,他和杨刚不熟, 更何况在这方面争辩,冯南不感兴趣。
杨刚看着上手插兜,抬起修长的腿, 跨过台阶,走得潇洒极了。
努努嘴摇摇头,看来谣言并不是真的空穴来风。
从进剧组开始,就听人说,冯南不好相处,看着他对阿姨的态度还有上一次主动给自己送盐,也不是特别难相处,不过今个儿一看,要想关系进一步,也是不容易。
酒店住房大家都在同一层,两两睡一屋。
四个大男生抽签决定谁和谁睡,结果冯南和岑尼尔一间房。
当着众人的面,岑尼尔笑得露出八颗闪亮的牙,那一头的卷毛更使得他天真无害极了。
他主动伸出手,请多照顾啊,南哥。
熟悉的笑脸,冯南曾经看过很多次,是一个几乎能被治愈的笑容。
冯南静默了片刻,轻轻拍了他的手,客气。
任谁看了都能够察觉出冯南的态度不怎么好,看在大家的眼里,一个笑容堆面,一个冷冷淡淡,多数人会潜意识里站在那个看着就跟个可爱的天使一样的人。
殊不知,岑尼尔回到房间就恢复了僵色,翻脸堪比翻书。
两人在房间里时,岑尼尔就对冯南说,必要时刻假装一下,别太当真。
彼此。冯南当真连看都没有看他,拎着衣服便去浴室洗澡。
岑尼尔眉头抽抽,真是有后台强硬了,以前再怎么冷都好,什么时候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目光无意间落在冯南那张床上,床头上就是一个简单的双肩背包,岑尼尔记得,那个木盒子就是在里面吧。
微微眯起眼,诡怪的欲|望催使下,岑尼尔轻轻地拉开了背包的拉链同一时刻,洗头洗到一半的冯南顿时停下了动作,头顶上的水顺着发梢接连不断地滴落。
岑尼尔掏出木盒子,咔哒打开盖子,刷地,浴室的推拉门开了。
放下。声音中透着从未有过的冷意。
只见推拉门那边冯南已经套上了灰色的T恤以及短裤,头顶上盖了条雪白的毛巾。
一双眼死死地盯着岑尼尔,额前的碎发半掩住了冯南的双眼,一双尖利危险的眼。
岑尼尔非但没有听,甚至从里面取出一个握在手中。
嗯,触感还真的挺不错的。你那么紧张,把蛋当你儿子了吧?哈哈哈哈。
岑尼尔一定不知道,他的玩笑话道出了真相。
别那么看着我,你也别想动粗。你猜,从你那到我这儿,够不够蛋到地面?
他算准了距离,就算冯南再快的速度,从推拉门到床头这边,足够手上这几个小东西粉身碎骨。
岑尼尔咬牙切齿道:冯南啊,我叫你一声南哥,有好事就知道避着我,你当初要想发上单隽的床跟我直说啊,是兄弟我都支持你!独自占着好资源算什么!亏我待你那么好!同一个练习室出来的,呆在练习室的时间还没我长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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