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广不想和帝姬动手,硬邦邦说道:“汝勿要插手,此乃我与沈乔私事。交她出来!”他自矜身份,不觉得自己说的狂妄,更不觉得会有人对此有任何异议——的确没“人”对此有异议,但在场的鬼,甭管能不能对他有什么影响,此时都心底不约而同地给定广记上了一笔。
定广却不觉得自己说这话有什么,自以为很讲道理,给足了红蓝帝姬面子:“她是我未婚妻,自当由我处置。更何况你鬼族王宫,用人族做婢女,是哪的道理?”
前辈“呸”了一声:“他可要点脸吧!谁家订未婚妻是为了杀妻证道?跟他订婚又不是卖身给他。”恼火不已,“本座从不曾见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红蓝帝姬平平看定广一眼:“鬼族如何,人族如何。她既来王宫应召,我便用得。”
……要说起来还真是这么个理儿。虽然一般来说各族少放它族在身边,“非我族类”这事可不是人才有意识。
定广被噎得心梗。
红蓝帝姬很不耐烦与定广掰扯,不管对面定广还想说些什么,只将剑一转,抬手便是一道剑光劈去。
沈乔见定广拔剑迎战,一颗心当即提到嗓子眼儿:“前辈,帝姬打得过他吗?”
前辈还没说话,沈乔就眼睁睁看着帝姬提着她那把和她的人一样纤细的剑,倾身上前,一剑将定广劈入宫墙,而后就是“噼里啪啦”狂风骤雨般的一顿爆锤,看起来就很能打的定广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旁边的宫女眼看着这一场碾压,对着定广那打翻调色盘一般红橙黄绿青蓝紫的俊容愣了一会,惨不忍睹地撇开眼,讷讷:“他倒还真是……银样镴枪头啊。”
“银样镴枪头”的定广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他先时所料,这是一场双方实力完全不对等的虐打……只是被虐得毫无反抗之力的人却是他。
他心里有那么点傲气,被打得眼前发黑也不肯找师门长辈求助,但他那位正端坐宗门的宗主师父感受到他魂灯摇曳,再一看,魂灯的颜色都黯淡许多,当即惊得顺着从前留在定广身边保命的法宝,撕裂空间赶了过来!
红蓝帝姬声势凛凛的一剑被斜里插来的拂尘挡住,剑势只顿了一顿,便劈开拂尘,继续一往无前地劈下,但这一秒也足以宗主把定广从剑下捞出来了。用了多年的本命法器被斩断,宗主俯身喷出一口血,抬头却见少女半点没有停下的想法,只目光在他与定广身上转了一转,眸中了然划过,提剑再砍!
沈乔看得目瞪口呆:“帝……帝姬诞生当不过百日?”竟然有如斯修为?!
识海里前辈也是目瞪口呆:“……她修为,当不下鬼王了。”他万没想到还有轮到自己说别人怪物的一天,“这是哪儿来的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