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書房研墨寫字的顧衡擱下筆,抬頭仔細看了看顧瑛的臉色,笑盈盈地問道:「相信我,還是相信外面的傳言?」
坐在一旁不做聲的顧瑛紅了臉,「相信你!」
顧衡哈哈大笑,這才正了臉色道:「我先來理一理裡頭的關係,我那位好二姨嫁到毛家莊子的童家老爺生了童士賁,然後童家老爺的同族堂妹嫁給了同村的葉秀才生了葉瑤仙。依著輩分算起來這童士賁和葉瑤仙不但是同鄉,還是沒有出五服的表兄妹。」
張老太太一頭霧水,沒聽明白小孫子話里的意思,「人家說過,這門親事就是你那位二姨童太太親自做的媒,現在外頭到處都傳的有鼻子有眼兒,說那樣的好姑娘打著燈籠都找不到。能看起咱家衡哥,還是因為老太爺在世時行善積德,修下了無數德行才應允的!」
顧衡靠在榆木梳背椅子上懶洋洋地道:「我那位二姨從來都是無利不起早的德行,雖然被外人稱作一聲童太太,但每回到咱家拜年時都是提著幾籃子自家產的雞蛋鴨蛋,走的時候儘是綾羅綢緞和貴重的補品。既然這位葉瑤仙姑娘無處不好,她怎麼不先張羅給她的親生兒子?」
張老太太和顧瑛面面相覷,倒是從來沒有想到這一層。
顧衡兩眼望著屋頂上的一根大梁苦笑,何止你們沒有想到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在夢裡這位葉瑤仙姑娘自演自導了一出大戲,最後卻金蟬脫殼悄悄做了童士賁的外室。兩個人郎情妾意雙宿雙飛,好不快活!
偏偏遇著顧瑛這個傻的,竟從來沒有想到去親眼看一看,丈夫的這位所謂的外室究竟是誰?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們只管裝作不知道此事,看他們把這齣戲怎麼唱完。其實我早就聽同窗好事者提起過,說我那位好表兄童土賁在家鄉有個青梅竹馬的知己,待得考取功名就要前去提親。」
這當然是顧衡信口胡謅的,但卻讓他說得言辭鑿鑿,由不得張老太太不信。
顧衡用食指慢慢敲擊了書案,「我估摸著這位青梅竹馬十有八~九就是這位葉瑤仙姑娘,畢竟毛家莊子只有丁點兒大,出色的姑娘只有那麼幾個。只是不知道我那位好二姨為什麼沒有同意這門親事,反而執意要將這位葉姑娘說給我?」
張老太太對這件事已經信了五成,心想多半這位葉瑤仙有著不為外人所知的毛病,童太太不想讓兒子把她娶進門。恰巧遇到汪氏想給兒子娶一個門戶低好拿捏的女子,和妹妹童太太一拍即合,就草草作下了這門親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