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位屁股下的位置在短時間內還是穩穩噹噹的。
不過據馬典史得到的小道消息所知, 那位汪氏太太在顧家的日子可不好過呢。同茂堂的大東家顧朝山聽聞市面上的傳言後勃然大怒, 不顧一眾兒子兒媳的懇求,將內宅所有的銀兩進出都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看那樣子竟是取消了汪氏主持中饋的權力。
此時的汪氏面色枯黃,頭上捆了一根額帕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
她每每一想起慪心事, 便忍不住捶胸頓足委屈叫冤,「我只不過想給家裡添點進項,半輩子捨不得吃捨不得穿,掙了一點銀子全部貼補了家用。如今不過一回失手,就恨不得把我千萬剮。你們這個爹,那副肝腸是鐵汁灌的。」
顧循做為家中長子自然老成一些,聞言皺眉道:「娘千萬不要這樣說爹,他也是一時氣急攻心才做下這般決定。話說回來您的膽子也太大了,丁點風聲都沒透露給家裡,就放了整整兩千兩銀子出去。」
到最後終於還是忍不住埋怨了幾句。
「這不是個小數目,良田都可以買幾百畝了,結果掉進水裡連個響動都沒有。更何況那些地痞流氓手眼通天,平常連我爹都要讓著三分,根本不會跟他們硬碰硬。如今您被人擺了一道,可不就等同吃了大虧。」
汪氏恨這個長子半點不會說寬慰話,兀自扭著頭望著牆生悶氣。
顧徔望了一眼大哥,咂吧了一下嘴道:「事情已經演變如此,再追究對錯已經是無稽之談。這樣長久下去肯定不是個事,爹如今正在氣頭上也不好說話,咱們只得另謀他法。如今我出去聚會一回手頭都緊了,人家都笑話我這個同茂堂的少東家是個不頂事的西貝貨!」
一旁的小汪氏既是顧徔的媳婦,又是汪氏的親姪女,向來膽子大些。
就扯著帕子擦著眼角哭道:「昨個我想過些日子就是我母親的生辰,卻不敢張口。只得將往日的舊首飾放在銀樓里重新炸一回,想著回娘家也算有兩分臉面。」
她為人向來機巧,看見汪氏的臉面已經黑下地,忙又添了一把乾柴。
「其實攏共才花費五十兩銀子,往日在娘面前就是一句話的事兒。不想同茂堂的老帳房三言兩語就把我打發了,說內宅的銀子根本就不該他們那邊出,讓我該找誰就找誰要去。」
顧徔沒料到眼皮子底下還發生了這種事,氣得一蹦三尺高。
「那個老雜毛哪那麼大的臉,不過是我顧家養的一個閒人,如今拿著雞毛當令箭,竟敢在我們面前人五人六。咱娘辛苦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咱爹也不知聽信哪個小人的攛掇,竟然做出這等讓人恥笑的事,連帶咱幾個出去都沒臉見人。」
顧循如今已經斷了科舉之心,掌管了同茂堂下的一間藥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