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從衙役們撞開那扇薄薄的木門開始, 正在意亂情迷大力聳~動的一對青年男女頓時僵住身形,隔著破了數個洞眼兒的帳子, 惶惶然望著衝進屋子裡的人不知所措。兩方相顧駭然沉默,時間短得讓人無法思考。
然後, 在一陣低低的竊笑當中, 一切事情便朝不可控制的方向狂奔。
原本一切都安排的好好的,那兩個收了不菲錢財的漁民早就候在一邊,看見人從上面掉落後立刻悄悄潛下水將人撈起藏在船尾,等天黑後再改換裝束送到一處民宅里。
也許過個一年半載這陣子風聲過後,得中舉人的他會去央求母親為兩人補辦婚事。
包括等在岸邊的漁民如何施救, 把人救上來後如何藏匿轉移蹤跡,都是他費了無數心思細細甄選的。
岸上的那間空置許久的民宅更是看過無數回, 因為地處僻靜一年半載都不會有幾個閒人經過那裡。為妥當行事, 他還一口氣給了那處房主整整一年的租金。
這件事對顧家的老三顧衡也沒什麼太大的影響,本來就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棄子,再背負一個刑剋之名想來也不關痛癢。
不過有這個行事紈絝令人厭棄的顧家子在前面頂著, 自己就可以悄悄謀劃所有的事情。若是事情進展順利的話,明年底自己說不得可以同時大小登科,也不枉費瑤仙對自己的一片深情。
怎麼就會那麼湊巧,幾個閒來無事的衙役正正走到門口,還恰巧聽到裡面有男女正在行不軌之事?還不管不顧的衝進門去,把人連鋪蓋被褥一股腦地鎖拿住?
那時候他還心存僥倖,認為這些人不會認得自己。
沒想到有一個多事的衙役手中拿來一張畫紙,仔細比對後一眼就認出了葉瑤仙,這些人二話不說就給自己扣了一個拐帶人口的帽子。迫不得已之下,自己只有先承認兩個人是表兄表妹的關係,今天悄悄約在此處幽會……
到底是哪裡走露風聲,以致出了這樣難以挽回的岔子?
童士賁悄無聲息地坐在椅子裡,耳邊猶在嗡嗡作響。
對於那些衙役的話一個字也不相信,他不信這些人會無意當中闖進來。但事實已然如此,他和葉瑤先被當作姦夫淫~婦,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五花大綁地捆在牛車上遊覽了一圈,只怕古代先賢都沒有這麼名聲大噪。
端午節的第二日太陽正晴好當空,本是最適合出遊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