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太太怎麼看她都覺得不順眼,冷笑道:「你也不要覺著受了多大的委屈,當初我不願意我兒子娶你,就是因為老早就瞧出你不是一個安分的女子。小小年紀就在雜貨鋪子裡面,跟那些前來買東西的男人打情罵俏,能是個好的嗎?」
童太太從裡到外都有一股子盛氣凌人,「正好我姐姐要給他家老三相看一個出身低微些的媳婦,我想都沒想就把你薦給了她,就是想從此後兩下里撇清。沒想到你這女子心機這麼深,明著答應暗地裡卻還是跟我家士賁在私下裡繼續往來。」
葉瑤仙被人如此羞辱臉面漲得通紅,好半天才鼓足勇氣細聲辯駁道:「這本是一巴掌拍不響的兩人之事,我雖然喜歡表哥,但若是沒有他在後頭謀劃,也不敢做出這樣天大的事情……」
童太太容不得別人說兒子的半點不好,截斷她的話頭厲聲喝道:「我家士賁從來只曉得讀書,若不是有你這個狐媚女子在中間攛掇,他會去冒大不韙私藏與他表弟正在議親的女子?」
她狠狠啐了一口唾沫,「鬧出這般見不得人的事體後,我只得捏著鼻子認下這門親事,準備一床錦被給你遮羞。就是顧著臉面不想把事情鬧大,最後弄得大傢伙在親戚面前不好抬頭罷了。」
這倒打一耙的功力實在令人嘆服,葉瑤仙想起昨日昨日童士賁在耳邊的殷殷囑咐,一口氣忍了又忍,緊攥著手絹兒低頭不語。
沒想到童太太繼續得寸進尺咄咄逼人,嗤笑道:「我都準備息事寧人了,卻沒想到你那個當娘的還敢獅子大開口。竟然拖著一家老小在同茂堂的門口大吵大鬧,非要你這個婚前就敗壞了名聲的女子當我家士賁的正妻。」
冷笑一聲接著一聲,「這般不知輕重的肖想,活生生的讓我姐姐姐夫一家人笑話,也讓我在一眾子侄面前連頭都不敢抬。腳杆子的泥都沒洗乾淨,也好意思稱做書香門第……」
童太太越說越氣,唾沫星子險些噴到葉瑤仙的臉上。
「不是我這個當娘的護短,我家士賁他縱有天大的膽子一個巴掌也拍不響,定有你這個狐媚在中間牽扯。再說你跟你娘也不好生想想,若真是八抬大轎三書六禮地將你從中門迎娶進來,百年後我怎麼有臉去見童家的列祖列宗?」
葉瑤仙再也忍不住胸口的翻湧,猛地抬頭聲氣急切質問道:「您也曉得一個巴掌拍不響,我清清白白的女孩給人做妾已經夠委屈了,您還要拿這種話來傷我嗎?」
童太太不意她還敢頂嘴,頓時氣得直打哆嗦,捂著胸口高一聲低一聲的乾嚎。
「真該讓士賁回來看看,他心心念念要抬進門的是個什麼樣的女子,竟敢對著長輩大呼小叫。我年輕時在婆母面前只有低頭受訓聽話的份,哪像你這般一點規矩都沒有。」
葉瑤仙的嘴巴張了合合了張,看這老太太臉色煞白到底不敢再多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