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往地上啐了幾口,「說實話那回的事鬧得我都跟著沒臉,活了這麼大歲數,第一次見著這麼丟人的事,衡哥也險些受他們拖累。照你說,這前前後後的一幹事兒,難不成都是那葉家姑娘一個人使出來的手段?」
小汪氏臉上神色一僵。
腦中快速計較如何自圓其說,立即點頭道:「可不是,咱家太太也是受人蒙敝。沒想到那姑娘前腳收了我們顧家的財物,心裡卻想著別的男人,實在是太過下作不堪!」
抬頭見眾人的臉色還好,就似真似假的抱怨,「……我那童表弟原先也是不知情的,實在是被她糾纏不過最後才答應納她為妾。聽說她在童家生了兒子都不安分,這還在月子裡,就一天到晚跟我二姑姑明里暗裡地幹仗。」
童士賁的親娘是汪太太的妹子,也是小汪氏的二姑姑。
張老太太呆了一呆,「那葉氏這般厲害,連童太太都拿她沒轍?」
小汪氏嘖嘖感嘆後大力搖頭道:「要不說咱們一家子上上下下好幾口人都看走了眼呢,那姑娘論容貌論談吐都是拔尖的人才,用來匹配咱家三叔倒是正合適。可惜的是,這姑娘比咱們這些尋常人家的婦人多生了一副心肝腸子。」
小汪氏一打開話匣子便有些收不住,咂了一口茶繼續道:「鬧出那般事體,她只有腆著臉嫁進了童家。開始時一天到晚地在我二姑姑面前恭敬服侍,什麼髒的苦的累的活都搶著干,連我二姑姑那樣挑剔的人都說不出個不好來。」
她嘖嘖嘆了幾聲,「誰知道不過一兩個月,村子裡就傳出我二姑姑虐待新婦的傳聞……」
屋子裡的人都聽得目瞪口呆。
小汪氏越發得意,「那葉氏真是一個有心機的人,專門等著有客來的時候,頂著大日頭拿著掃帚打掃院子。聽說還沒掃半刻鐘就直直暈倒在廊下,大夫診治過後才知道她身上已經有了身孕……」
汪太太趁機洗白自己,「我也是擔心衡哥身邊沒有貼心的人照顧,這才心急火燎地想把葉氏娶進門。誰知道千挑萬選,遇到的竟然是這種狐狸精一般兩面三刀的人物?」
張老太太當著一干後輩卻半點不給她留面子,啐了她一口罵道:「你一天到晚的關在宅子裡,總共才見過幾個人。況且時日那般短,就敢把這種不知底細的女子弄來當衡哥的媳婦。真真是豬油蒙了心,不知道自個生得有幾斤幾兩重。」
汪太太忙站起身子老老實實地賠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