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衡就伸指彈了她的腦門兒一下,低聲笑道:「這滿宅子的人都指望我今科不中,若是我真的做出一副懸樑刺股的姿態,只怕有些人真的晚上睡不著覺了。二嫂還有閒心帶你去燒香,珙哥應該好利索了吧。今日我聽說後過去探望,人家連門檻都不讓我進呢!」
顧瑛知道兩邊的成見如同堅冰,再多的勸慰也無濟於事。
這位兄長看似雲淡風輕,其實心底里最看重這些小事。以前老爺太太每回派人送東西過來,他都要高興好久。這回被別人明言拒絕進門,心裡還不知怎麼難過呢。
就趕緊轉移話題,吶吶道:「哥哥我好像闖了個禍,二少奶奶說我救了她的兒子,如今一心一意地想說動太太讓我入顧家的族譜。若是我真成了顧家的女兒,那我們……」
顧衡聞言正在斟茶的手一頓,忽地想起什麼悠然一笑,「盡在外頭給我惹事,只怕顧家這滿門上下再怎麼遮掩,如今你神針的名頭都傳出去了。也無需懼怕,老爺技不如人就要服輸。」
他挑撿了一朵瓣型細長的灑金碧桃,仔細簪在顧瑛的鬢髮間。
聞著氣味悠長的芳香,徐徐一笑道:「總歸有你入顧家族譜的一天,莫急在這一時半刻。不過話說回來,這宅子裡也不是小汪氏說了算,她想把這樁事作為對你的酬謝,多半不會如願呢!」
※※※※※※※※※※※※※※※※※※※※
就要徹底了斷……
shg
第六十四章 外室
有些事兒傳來傳去, 往往是當事人最後一個才知道。
待迫害外室所出一對兒女的正主一一汪太太親耳聽說到這些傳言時, 已經是整整兩日後。她不免有些目瞪口呆, 「這話從何說起,那顧瑛便也罷了, 那顧衡什麼時候成了外室之子?我肚子裡養沒養過孩子,難道我自個還不知道嗎?」
一旁侍立的於嬤嬤緊皺眉頭,「府里上上下下傳得是有鼻子有眼兒,前因後果說的頭頭是道, 也不知是從何人從何時開始傳出來的。到我的耳朵眼兒里已經有小半個月了,只是你們幾個當主子的不曉得罷了。」
於嬤嬤滿臉憂急不解。
「我總覺得有些不對頭,就回去刨根問底地審過我的大兒媳。她在廚房幫忙, 說是前些日子聽灶上的劉婆子喝醉酒後和人侃山時說的。我去找劉婆子想把這件事弄清楚時,才知道她十天前已經辭了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