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績呆了一會兒才接嘴道:「我真是……一時氣糊塗了,我就說你不是個一心鑽到錢眼兒里的人,怎麼會做出這種飲鴆止渴的事兒?算了不說了,我雖然是生意場上的人,但是腦子還是沒有你這些讀書人轉得快!」
他悄悄從眼底打量了一下跟前的年輕人,似真似假地開玩笑道:「若是我起了歹心,將這些織機和織工全部卷跑,你豈不是落得一場空?」
顧衡就涼涼地向椅背上一靠,「信不信,你今天把所有的織機和織工卷跑,明天我就能造出更好的織機,招到手藝更精湛的織工。咱們倆做合股生意,你拿的銀子雖然多些,但我這副腦子裡的東西估摸著多少也值這個價。」
鄭績嘴巴大張,心裡卻無比明白眼前之人的話里沒有一句是虛的。這年頭最貴重的不是金子銀子,而是人家腦子裡的乾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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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在致富的道路上狂奔,聲明一下不是種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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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章 貴妃
相對於顧衡鄭績二人的忙碌, 京中的貴人們開始忙於三月二十二即將到來的千秋節。
當今皇帝妃嬪不多, 除了早早薨逝的穆皇后外, 只有居於景仁宮的周貴妃,居於甘霖宮的莊妃, 居於重華宮的田昭儀,居於蘊翠宮的柳嬪,還有三兩個位份更低的美人。
所以算來算去,只有周貴妃這位實際上的副後之生辰, 才能算作正經的千秋節,才能令各品級的內外命婦們著大禮服進宮朝賀。更何況今年是周貴妃四十歲的整壽,各路奇珍異寶早在半個月前就開始像流水一樣送進宮中。
景仁宮披香殿內難得晏起的周貴妃盯著銅鏡里一張宜喜宜嗔的粉臉搖頭道:「真是不服老不行, 昨天晚睡了那麼一小會兒,眼角都開始生皺紋了。」
大宮女抹香將黑漆托盤裡一支鑲嵌珊瑚松石花絲赤金簪子拿過來,一邊托在帕子裡讓周貴妃過目, 一邊殷勤笑道:「娘娘這話說出來是打奴婢的臉, 這麼些年就沒見娘娘有過什麼變化, 哪裡會有什麼皺紋兒?」
說到這裡, 抺香似是想起了什麼有趣兒至極的事兒,語氣歡快地道:「昨個兒咱府上的大管家周洪負責押送府里的壽禮,他家娘子也跟著進宮來給您磕頭請安。臨走的時候拉著我悄悄問,說咱家老太爺別把貴妃娘娘的生辰記錯了吧, 您這模樣頂多才二十……」
周貴妃心裡明鏡似的, 這世上沒有人老得過歲月, 但抹香的奉承還是讓人聽了心裡極舒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