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先生站起身,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把柳香蘭擠在顧衡身側,笑道:「我聽人家說過一件趣事,當今聖人在定前三甲時很是猶豫。歷年有個老規矩,這探花一定要選一個生得體面且齊整的年青人。聖人就派身邊的內侍去看,那人回來說濟南府的顧進士生得最好……」
做幕僚的人嘴皮子想必極為利索,屋子裡的幾個人都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吳先生哈哈大笑,「結果建章殿大學士溫銓堅持己見,說顧大人的策論練達通透自出機杼,應為第二。幾位老大人爭了整整一夜,當今聖人這才點了顧大人為榜眼,直隸的王希久為探花……」
他意有所指地悄悄一笑,「柳姑娘,往日裡你心心念念地要尋一位知己,如今這位大才就在你面前,莫要孤芳自詡空餘嗟嘆呀!」
愣了半晌方回過神的柳香蘭這會兒聰明許多,根本不敢再端架子拿喬。深深吸了口氣主動棄了手中銀杯,換了一隻雕了螭魚絛環紋的大銀盞,盈盈拜福,「小女有眼無珠,還望大人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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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驗來了,男主要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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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六章 大火
端著酒杯的顧衡斜睨了一眼不免感到無趣, 心想前世今生這些人還是只會這些手段。銀的不行金的來, 軟的不行硬的又來, 最後兩者齊上陣,端看哪種招式好使方才作罷。
眼前女子淡妝素裹淺笑盈盈, 眉梢眼底透露著十二分的真誠,他卻不打算給這人臉面。
扯了嘴角哂笑一聲,把手邊酒杯緩緩蓋住,「今兒的酒我已經喝到位了, 柳姑娘的酒我就不喝了。明早我還要去辦差,奉了上頭的令封了南北銀礦的帳簿就要趕緊回京里去。我如今雖只是個七品,但部里還一堆雜事兒等著辦呢!」
穿了一身靛藍繡本色竹節長衫的青年面目再溫和不過, 說的話卻如同軟刀子扎人讓人又愛又痛。
柳香蘭微微色變,她向來以清高自許聽了這話後立刻臊得通紅,端著酒盞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自從她在暗香樓掛了頭牌之後, 南來北往的名士豪賈還從沒有誰這麼給她下過臉子。
柳香蘭因父獲罪家道中落, 但是仗著這張精緻可人的面孔, 仗著渾身蘊含的才氣, 仗著王孫貴胄明里暗裡的照顧,仗著那些江南才子們的奉承,她並未受到多少苦楚煎熬。不像樓子裡別的姑娘生張熟魏不知接了多少個,把大好青春年華熬沒了才是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