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顧衡在外公幹時狎妓嫖~娼,犯了朝廷的律例。第二顧衡吃干抹淨後走人,可見人品之低劣。若非這個妓子千里迢迢追到京城來,大傢伙都被他的道貌岸然騙了。
大凡男人遇到這種香艷事一向都說不清楚。
敬王看不慣的人,肅王一定是要幫襯幾句的,就磕著茶蓋子斜睨一眼輕蔑道:「難不成赫赫京城衙門,就由個下賤娼妓紅口白牙的胡說一氣?第一顧衡有沒有和她春風一度,到現在為止還是未知數。第二,顧衡即便曾經是她的恩客,但她肚子裡的孩子也不見得就是顧衡的種。銀貨兩訖你情我願的事,薄倖不薄倖咱們說了不算!」
他也有些擔心顧衡年輕氣盛,出門在外遇著有心人設下的陣仗上當,所以就不敢把話說死。
順天府尹正伸長脖子看被告顧衡在哪裡,就見堂下側後方站出來一個身著寶藍衣裙,頭插金鑲碧璽長簪的女子,恭恭敬敬深福了一禮後道:「……我夫顧衡今日有事耽擱一時半會兒,特讓我先過來看一眼究竟。」
三皇子敬王臉上一僵,他如何不認得這女子是誰?
這是公堂,是女人能隨便來的地方嗎?他鐵青著臉霍地站起身子拿手中摺扇一陣亂點,低斥道:「原先我看顧衡做事還有章法,怎麼如今遇著事兒就把老婆先推出來?那……誰,你也是七品孺人的身份,應該知道這是在審結案子,不是你們女人在後宅辦家家!」
就連肅王也皺了眉頭,「這個顧衡搞什麼鬼,怎麼能遇事躲起來讓家中女眷拋頭露面的道理?」
來人正是顧瑛。
她左右看了一眼正要說話,堂下跪著的柳香蘭卻知機,一把撲在她面前哭得梨花帶雨,「求姐姐開恩,我雖然出身下賤,但腹中胎兒是無辜的。求姐姐看在顧大人的份上收養這個孩子,我就是死也瞑目……」
柳香蘭本來就生得文弱清秀,又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斜襟素麵杭綢衣裙。這一番含淚泣訴,更顯得她伶仃荏苒惹人愛憐。
起碼三皇子敬王是滿臉同情,指著堂上二女悄聲笑道:「顧衡這份齊人之福真真是叫人艷羨,聽說這位柳姑娘曾是衢州府的頭牌,不知有多少江南才子等閒都見不到一面。日後妻妾和美,也算一樁雅事……」
顧瑛卻是絲毫沒理會這位皇子不懷好意的打趣,伸出雙手將柳香蘭好生扶起道:「你即是有孕在身,也當珍惜自個兒。這地上寒涼,對孕婦的身子不好。不如我讓京里的名醫為你好好診治一回,看有沒有什麼關礙?」
柳香蘭立時變色,雙袖一拂怒昂然道:「我確是有了身孕,難不成你以為我在說謊不成?還巴巴的叫京城裡的大夫給我看診,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到時候把打胎藥讓我當成安胎藥喝了,我哭都沒有地方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