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衡見了就低笑道:「咱們才成親時,宅子裡的人手都是鄭績幫著雇的。你也曉的他心眼多,若是在裡頭撒幾個人手的話,咱們根本就不知道。既然這樣索性全部都打發出去也好,你空閒了自個到經濟行里重新雇幾個人過來。」
喝了一口熱湯後,連心帶肺都舒坦起來,「人心隔肚皮,咱們也不知道鄭績如今是什麼心腸,所以格外小心些也沒錯。寧可雇些生手進來慢慢教,也不能自個糊弄自個用些另含心思的人。」
正在淨室里洗手的顧瑛就頓了頓,「……哥哥,鄭績他真的是我的親哥哥嗎,我總覺得這件事不像真的。從我們成親到現在為止,他都沒在我跟前露過面,我連問都沒法問。布莊裡的董掌柜不知根底,我也不敢胡亂問。」
顧衡心裡把鄭績翻來覆去罵了好幾遍,面上卻不敢露半點聲色。
將女郎一把摟在膝上輕聲道:「當年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我不知道,可能連鄭績都不是很清楚,所以才有意無意的避開你。你也不要刻意放在心上,以後有機會自然會弄明白,我的瑛姑可不是喜歡鑽牛角尖兒的人……」
開始還是脈脈的安慰話,到最後聲音已經有些按捺不住的暗啞難耐。
畢竟軟玉溫香抱滿懷,兩個人自成親之後聚少離多,在一起溫存的日子竟然少的可憐。顧衡越想越覺得自己虧大了,剛剛新婚第二天就被派往衢州查案,滿朝文武算下來,只怕沒誰有自己這麼悲催了。
先前在端王的私宅里,特特戳穿端王心內潛藏的陳年痼疾,有那麼一會兒工夫心裡竟然浮起一絲愧疚。但現在顧衡的心裡坦然的不得了,心想等這些破事了結完之後,就帶著小媳婦兒在外頭找個地方好生玩幾天……
初夏的衣裳本來就穿的輕薄,滿腹愁緒的顧瑛忽然就感到身子底下有些燥熱,羞得一下子彈跳起來叫嚷道:「哥哥你身上都有汗味了,還不趕緊去洗洗。開始看見你實在餓的慌,我都沒好意思嫌棄你。」
顧衡抬起雙肘聞聞身上的味道,是有些不好聞,但也不至於讓人退避三次。心裡頭就明白這是小媳婦兒害羞了,當下也不說破,拿了換洗的衣服自去淨室里梳洗。
想著妹子對這種事兒面子淺,顧衡很快就將自己打理乾淨。
出來後就見外邊已經熄了燈,內室里光線暈暗。他輕手輕腳撩了寶藍紗帳一看,女郎除了外衣向里側著身子睡了。還散了髮髻,如絲緞的長髮散了滿枕都是。
說實話滿懷別樣心思的顧衡有點失望。
轉念一想這丫頭白天要打理榮昌布莊,回到家裡還有七七八八的雜事兒,累了乏了也是有的。輕嘆口了氣,老老實實的把被褥扯了一半蓋在身上。方閉了眼忽覺身上一重,一團滑膩溫熱翻過身來緊緊抱住了他……
顧衡一時歡喜得找不著北,壓著嗓門道:「我以為你睡了……」邊說邊把手滑進被褥,觸摸記憶里的那團香軟,含糊笑道:「今兒晚上我們……你一定要依我……」
趁機輕聲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黑暗中顧瑛飛紅了臉,嗅得他身上皂角的香氣,狠狠掐了一記嗔怒道,「如今你也學壞了,在外頭不知和些什麼人呆在一起,聽了什麼亂七八糟的話兒,學著別人弄出這些花樣,誰耐煩理你這些混帳話,累成這副模樣了還不安分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