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瑛仔細想了想的確是這個道理,臉上就帶了兩分笑意出來。
顧衡以前怕媳婦兒擔心,很少說這些朝堂上的事兒。但經歷過一回生死後,就覺得自己和媳婦兒夫妻一體,任何事情無論大小都用不著相瞞,所以就撿能說的當閒聊一樣說了出來。
「第三就是幕後指使了,膽敢行刺欽差大臣的人要是被查出來,滿門抄斬凌遲處死都是小事,夷三族誅九族都是家常便飯。欽差大臣可是代表皇帝,行刺欽差大臣相當於行刺皇上。往重里說那就是謀反了,這麼重的罪責怎麼可能輕饒?」
顧衡的臉上掠過一絲譏諷,「除非……幕後黑手權勢滔天,皇帝本人昏庸無能根本就是個傀儡,幕後的權臣才有可能逃過一劫。可是能做到權傾朝野的又有幾個?在嚴刑峻法之下,即便是深仇大恨的人,也不敢光明正大去加害欽差大臣。」
聽了哥哥的細細解說,顧瑛這才稍稍放心些。她上前一步摟住青年勁瘦的腰身,無限依戀地低語喃喃,「哥哥你一定要平安回來,我和孩子在家裡等著你。」
涌金門什錦胡同,端王府。
端王是頭次大張旗鼓地領這樣的差事,心裡憋著一口氣不想讓別人看笑話,但很多事情一時摸不到頭緒。好在如今王府是李側妃總領事務,總管魏大智又是個極有眼色的,終於趕在出門前把所有的東西都準備齊全了。
俞王妃自打生了小世子之後,身子骨一直有些不濟,坐月子時又添了頭風症,就不怎麼管府里府外的事了。這回因為丈夫要遠行,所以才特地從西郊別莊趕了回來。
李側妃雖然出身低微,但待人接物很有一套手段,短短時間就收攏了一批人在身邊得用。
這位新立的側妃態度謙遜卻賞罰分明,明里暗裡顯露了真本事後,連生了王府長子的范庶妃都不敢過份放肆。於是僕役們的規矩更加森嚴,主子們的用度更加活泛。端王無比滿意欣慰的同時,俞王妃卻隱生了一絲忌憚。
女人對於身邊或許比自己更優秀的女人一貫是欣賞不來的,更何況這個女人還是自己親手抬舉上來的。但這種微妙的情緒卻不好宣諸於口,俞王妃只好藉助其他或大或小的事務掩藏自己的情緒,好彰顯自己在這個家裡的主母地位。
端王對著落地銅鏡最後整理了一下衣冠,想了一下回頭叮囑道:「你身子不好,就不要太過操心府里的雜務。我已經叮囑過有什麼事就交給李氏去處理,若實在委決不下再過來回稟。還有顧衡這回跟著我出去辦差,他家裡你時時要派人過去探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