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後就翻了個白眼。
「你純粹是瞎操心, 有大堆人馬跟著, 有欽差儀仗擺著, 誰會那麼不開眼的上前惹事。大人不寫信是因為他太忙,這一閒下來不是天天就往家裡寄信了嗎?再說我弟弟那個潑猴不也說大人好好的,就是因為河南道的事兒太多累著了……」
這樣的對話每天車軲轆一樣不知要說多少遍,但每回顧瑛都認認真真的聽著,好像這樣才能放心下來。
她想起整整齊齊放在床頭枕匣里的書信,長久的沉鬱終於煙消雲散,再次眉開眼笑道:「我才說了一句,你就囉嗦這麼多。這回我保證一定老老實實的聽你們的話,好好吃飯好好休養。」
韓露煞有介事的點頭,「等大人回來,看見養得白白胖胖的媳婦兒,看到活潑可愛的大閨女,保管什麼累什麼痛都沒了!」
顧瑛自己就算半個醫者,即便這兩年當了布莊的大東家,手上的技藝生疏很多,但給自己把個脈還是不在話下的。更何況有呂大夫這個精通婦科的老手,老早就判斷出她肚子裡揣的是個閨女。
為了這件事顧衡還特意寫信回來,讓家裡不要忙著給閨女取大名小名。等他空閒時把四書五經好生翻一番,再取一個絕頂響亮的好名字。
顧瑛振作精神重新看向像眼前的花花草草,「也不知哥哥什麼時候能回來,這些花要是眼下移植到咱們院子裡,恐怕要等明年才能再次開花了。」
正在前頭招呼客人的丁娘子正好聽到個尾音兒,忙擦乾淨手過來賠笑道:「夫人今個兒倒早,您身子不方便吩咐一聲,我就給您直接送家來了。這路上不遠不近的,要是勞累了多不划算……」
這中年婦人一張團臉,眉眼間俱是精明幹練,加上為人圓滑嘴巴能說會道,這附近的生意讓她占了大半。
顧瑛自個兒也是開口做生意的,自然知道有些話不能當真,就笑著答應了幾句,「左右也是閒著無事,在家裡一天到晚悶得慌,乾脆出來走動走動。你這裡反正也不是很遠,看著這片花紅柳綠心情反倒好些……」
丁娘子又接著奉承了幾句,然後臉上就有些作難。
「實在不敢瞞夫人,你看中的那棵西府海棠讓另一位小姐也看中了,人家出了雙倍的價錢非要買下來。我們開門做生意的也不好拒絕,要不你們兩家商量商量,或者您另外選一棵也成!」
顧瑛心頭有些不悅,先前早早看中的那棵西府海棠生機盎然樹形飽滿,看起來比別的樹多了一股精氣神兒,所以當時她一眼就看中下了兩成的定金,約定天氣暖和的時候再來挖。
沒想到丁娘子看見別家的價錢給的高,就準備毀約另賣。顧瑛雖然不舒服,但這是可大可小的一件小事。加上她不是愛作難人的,就準備依言重新選一棵花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