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顧瑛前一刻還在傷心落淚,後一刻就暈頭轉向的陷入炙熱綿密的旋渦。銀紅色的藤蘿褙子軟軟伏在緋紅官袍上,仿佛兩個緊緊依偎的人。
屋子外等候的寒露和小滿相視一笑,一路上的擔心徹底化為烏有。兩口子之間只要把話說開了,就沒有過不去的坎兒。要是你瞞著我我瞞著你,反倒容易生隔閡。
寒露讓奶娘把小囡囡早早帶進屋裡歇息,這一路上大家舟車勞頓,其實每個人都累得不行。而且看這陣勢,大人這會兒也沒閒心看他千盼萬盼才得來的小閨女了。
外面開始點燈時,屋子裡終於重新開始有了些許動靜。
顧衡披了衣裳出來,小心掩上門後招呼寒露到跟前,好半天才低低問道:「京里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們怎麼連一聲招呼都不打就過來了,是不是……有不軌之人在打夫人的主意?說老實話,但凡有一個字的隱瞞我就把你和你弟弟韓冬一起送回滇南。」
語氣到了最後已經淬了刻骨冰寒。
寒露唬了一跳,心道夫人怎麼這麼快就把事情說出來了?趕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最後小心道:「夫人和我回家後仔仔細細的檢查過好幾遍,並沒有吃什麼虧,也沒有丟什麼貼身的東西。」
顧衡緊攥雙拳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良久才捏著眉心冷笑連連,「我竟是小瞧了他們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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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道心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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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零章 詰問
作為滇南邊軍為數不多且存活至今的幾個女哨軍, 寒露的膽子真的不是被嚇大的。但此時此刻僅披著一件單衣負手站在廊下的顧衡, 卻冷肅得讓人噤若寒蟬。
青年因為長久病痛身子略顯單薄,眼眶下甚至還有一縷不甚康健的暗青。但是在凌晨前不甚明朗的霧色里, 脊背卻剛直得像一道被拉滿的弓。平日裡溫和的面目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寒膜,使得整個人剎那間就多了一股少見的猙獰之意。
寒露小心膝退了一步,驚疑不定地老實答道:「我……奴婢那日和夫人回家後, 仔細梳理了前前後後的事由, 覺得惟有那盆奉上來的牡丹可能被做了手腳。那時節我們身邊只有景仁宮的女官洪尚官, 偏偏事後一臉無事人的模樣, 好像我和夫人的遭遇只是做了一會子夢……」
顧衡從鼻子裡冷哼了一聲,「大白天兩個人做同樣的夢, 我在懷疑你這些年在戰場上是怎麼活下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