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掀開一角棉被鑽了進去, 隔著半尺遠細細打量妻子。昨夜還隱浮在臉上的憂慮和惶懼全都消散殆盡,菱形嘴角噙了一抹笑意,微挑的杏眼就是緊閉也有一絲瀲灩風情,仿佛整夜的宛轉相就還在耳邊。
雖然遮掩著厚重的帳幔, 但天光還是一寸一寸的斜射過來。被擾醒的女郎翻了個身子,還沒等完全清醒過來就落入一個火熱炙燙的□□胸膛,男人無比耐心地在她耳邊輕喃, 「要不要還睡一會兒,我今天不上衙了專門陪你歇著……」
顧瑛吃吃笑了起來,猛地拿被子蒙住了自己的頭啞聲嗔道:「一到這邊連話都沒說上幾句, 就被你拉到屋子裡來。讓那些下人見了指不定心裡還怎麼笑話我, 都怪哥哥你胡來……」
顧衡渾不在意, 就著撒入帳中的光線一點一點親吻她線條滑潤的脊背, 「如今我是正四品,在知府衙門裡數我最大。誰若是敢亂說話,老爺我就棍棒伺候!」
滿手的豐腴溫軟,顧衡一邊流連忘懷一邊嘖嘖讚嘆。
「雖然受了回苦楚驚嚇,但總算順順噹噹地過來了,該長肉的地方一點兒沒落下。聽說回春堂的呂大夫拿出壓箱底的本事幫你調養身子,看這光景總算將功折罪,要不然等我回去後肯定第一件事就是拆了他的招牌。」
這話沒有半點虛假,顧瑛生產後經過細緻調養,身材變得極為勻停有致。加上她本身的個頭就高調,眉眼又生得俊秀大氣,若是上了妝容再穿著富麗華貴些,猛一看竟有一股攝人心魄地張揚明艷。
——難怪會引起不相干之人的覷覦!
顧衡心頭像燃了一把火,又是得意又是憤恨,還有一絲被人無端窺視的惱火。這股心火燒得他眼神變得侵略攝人,半邊身子緊壓著人,細細密密地親吻起女郎的鬢角和耳廓,手上也開始沒輕沒重起來。
顧瑛面頰緋紅雙目含波,一時間也有些情熱,但看外面的天時已經不早不敢再耽誤下去,就狠狠瞪過了一眼嗔道:「這半年我喝的苦藥湯子不知多少,合著你就看見我長胖了!對了,這都老半天了,你去看過小囡囡沒有?」
正伏在女郎頸後偷香的顧衡猛地頓住,好半天才抬起頭一臉的茫然,「囡囡也一起過來了,我怎麼沒看見她?」
顧瑛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說昨天你過來的時候奶娘正抱著女兒站在我旁邊,那麼大一個人你都有本事說沒看見,這雙好看至極的鳳眼長著到底是幹什麼吃的?
顧衡還在傻乎乎地愣著,顧瑛雙腳直蹬奮力爬出被褥,迭聲喊兩個大丫頭給她端水梳洗。女兒每天一大早都要她陪著一起玩耍一會兒,現在冷不丁到了一個陌生地方,還不知會哭鬧成什麼樣子?
她在淨室里簡單清洗一下後換上乾淨的衣服,就見小滿正抱下去的玉白挑線百褶裙露出了被扯斷的裙結,一身本白中衣更是被拉扯得不成樣子,頓時羞得無地自容,心裡把顧衡不禁罵了個狗血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