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衡目瞪口呆, 趕緊捂住女兒的嘴。
雖然明知媳婦兒這時候正在內室里安睡,但還是忍不住有些心驚肉跳。他伸著脖子左右看了一眼道:「小祖宗,千萬不要在你娘面前念叨你爬過樹。還有你弟弟現在還小連路都下能走,根本就不能爬樹。你一天到晚喳喳呼呼的,千萬不要在她面前念漏嘴了。」
想了一下又不忍心女兒失望,左右看了一眼極小聲地囑咐。
「你要是實在想爬樹的話,就跟我提前說一聲。你娘出了月子身子康復後肯定要到布莊裡去看帳,興許還要去松江走一走。到時候她沒在家裡了,我就讓你爬個夠,只是一定不要弄傷自己。還有練習拳腳可以,但萬萬不可用來欺負別人……」
顧小囡雖然自小聰穎無比,且比尋常的孩子膽子要大些,但是這些話對於她來說還是有些難以理解。但她天生就知道顧衡這個老爹比阿娘好說話多了,本能地把話記了個囫圇個。
父女倆暫時達成了攻守同盟,都在心底里鬆了一口氣。
顧衡心想等一會兒一定要把寒露拎過來好生訓斥一頓,怎麼什麼亂七八糟的都在我女兒面前說。她自個不想嫁人性子自在散漫,我顧家的女兒長大了可是要做人人讚許的閨閣淑女……
初春的細風和著煦暖的日光柔柔的灑在迴廊上,顧衡早忘記了媳婦兒昨日生產時自己的諸般狼狽。心滿意足的看著女兒趴在小兒子的搖車旁嘰嘰咕咕的說話,覺得歲月靜好現世安穩莫過於是。
抱著一床乾淨蠶絲被的寒露正巧看到父女倆一模一樣扒在一處,兩副同樣傻乎乎的笑臉,在心裡吐槽了幾句快步離開。到了內室掀開帷幔一角看了一眼,見顧瑛眉目舒展睡得正熟就小心退了出來,想起昨天的事實在忍不住笑了一聲。
正在給新生兒搓揉衣服的小滿莫名其妙的望過來,不知道這位大姐今天心情怎麼這麼好
寒露不等她問自己就笑開了,「我從來沒有見過咱家大人這樣當丈夫的,媳婦兒在裡屋正攢著勁兒生孩子呢,他在外頭大呼小叫恨不能以身代之的模樣。等孩子落地安好,他也腿腳發軟砰地一聲暈倒了……」
小滿一臉羨慕,「咱家大人和夫人的感情真好,這都成親好幾年了都沒見他們紅過臉。大人敬著夫人什麼事兒都有商有量,夫人也敬著大人,萬事都以大人為先,這日子過得和和美美就比什麼都強。」
寒露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甭著急,夫人早就說好了等她出了月子,就操辦你和韓冬的婚事。那小子雖然寡言少語的,但日後鐵定是個疼媳婦兒的人。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咱家大人是一等一怕老婆的,韓冬也差不了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