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大夫氣喘吁吁地敲門。診了脈之後看了一眼一旁哭的不行的嬌俏婦人,含糊道:「這位老爺心神激盪兼勞累過度,以致神誌異常手足逆冷,趕緊用獨參湯送服,這脫陽症遲了怕與性命有礙……」
隔壁鄰居大嫂是個熱心腸的人,聞言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道:「這可是今科的狀元老爺,平日裡最是謙恭有禮。他家娘子也是賢淑貞靜,他怎麼能得那種見不得人的……脫陽症?」
被人質疑醫術,老大夫有些不耐煩。
翹著鬍子怒道:「我行醫三十幾年,難不成連這種毛病都看不清?鐵定是遇見高興的事兒,夫妻二人不懂節制,沒當場猝死就是好的。趕緊去個人到鋪子裡抓藥,再過半個時辰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了。」
隔壁鄰居別有意味地看了一眼葉瑤仙,羞得她滿臉通紅,知道自己在他人面前恐怕就是個淫~娃~盪~婦。但眼前童士賁離不得人,只得厚著臉塞了二兩銀子過去,央求鄰居幫忙把藥抓回來。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隔兩天葉瑤仙自己出去抓藥的時候就聽見有人在自己背後吐唾沫,還夾著陣陣竊竊私語。
「長得一副妖嬈勾人模樣,平日裡裝的倒是正正經經。童狀元好好的一個青年才俊幹嘛娶這樣的女子?」
「根本不是娶進門的正房太太,只是在身邊服侍的小妾。聽說根本沒有名分,是私奔過來的!因為大婦沒進門,就在外人面前胡亂稱一聲童太太……」
葉瑤仙聽著這些,只覺當頭一棒將她打入坑底。眼前黑一陣白一陣,連面前的路都看不清了。踉踉蹌蹌地摸回自己的家門,看著床上一臉焦黃尚在昏睡的丈夫,終於捂著嘴大哭起來。
到了第二天晚上童士賁自昏昏沉沉當中清醒了過來,腦子轉了半天才猛地坐起身回想起那天在敬王府發生的事情。
葉瑤仙哪敢說實話,小心翼翼的服侍他喝了幾口熱茶,低著頭不敢看他的臉,「你那天喝了酒受了風寒忽然就陷入昏迷,可把我嚇壞了……」
童士賁根本沒心思理會這茬,忍住胸口快要喘不過氣來的疼痛,慢慢問道:「我昏迷的這兩天,敬王府那邊有沒有人派人過來找我?」
葉瑤仙見他並沒有追究自己的過錯,心頭時頓時落了大半,語氣輕快地道:「並沒有誰過來,你馬上就要參加殿試了,王府那邊大概也怕打擾你用功吧!」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童士賁的臉色忽青忽白,又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憤懣和無奈,「噗嗤」一聲噴了一口鮮血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