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衡嗤笑一聲,眉眼涼薄道:「他們給顧徔銀子到京城走門路時,就應該想好早晚會有這麼一天。即便告倒童士賁,他也討不了半點好去。如今童士賁命喪黃泉,他心頭這口怨恨恐怕只能帶到陰曹地府里去了。」
顧瑛嘆了一口氣,想著難纏蠻橫天大地大我最大的汪太太暗暗搖頭。心想好好的日子讓她作成這副模樣,也難怪哥哥出來做官好幾年都不願回去看一眼。若不是老家還有祖母安在,哥哥只怕恨不得跟那家人永世不再相見。
夜來夢回之日,也不知汪太太會不會為往日的所作所為感到一分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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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假期過完我要長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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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二章 偏殿
撥出蘿蔔帶出泥,誰都沒想到顧徔的供述雖然亂七八糟, 但依據其中的一條線索竟然順利找到另一位售賣考題者。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人手裡竟然有一份名單, 上頭幾位會試高中者赫然在目。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聽聞消息的顧御史沒想到童士賁人死了都還不消停。聽到宮裡太監的宣召後他腿都嚇軟了,踉踉蹌蹌地進宮跪倒在搵藻堂的殿門前,連話也不敢申辯一句只知道砰砰地胡亂磕頭。
良久, 才聽到裡面宣召覲見。
顧御史連頭都不敢抬,腳腕子顫顫抖抖地趴在地上。耳邊就聽有人在上頭淡淡問道:「你也是朝中伺候多年的老臣, 怎麼能縱容家中子弟做出這種營私舞弊的事情?」
這時候絕對不能認, 認了就是個死字。
顧御史身上的冷汗唰地一聲就淌了下來, 小心翼翼地答道:「臣家中劣子與童士賁私下交好,常在一起切磋學問。若說有借鑑臣是相信的, 若說找人捉筆是無中生有的。前些日子童士賁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 特地上門找我父子倆相商。我鄙棄這人的人品低劣,當場就叫家奴把他轟了出去。」
皇帝輕哼了一聲, 「可如今童士賁死了, 死人是不會再說話的, 所以是非黑白就成了一樁懸案……」
顧御史聽出這話中隱約的森寒之意,心頭更是一驚,卻知道在眼下這個關口根本就不能泄氣。只得硬著頭皮道:「臣也不知道事情怎麼演變成這副模樣, 但這樁意外的確是個意外。臣可以拿全副身家性命擔保, 童士賁之死與臣毫無干係!」
皇帝似乎掃過來一眼, 抖了抖手中的幾張紙道:「這件事的確有些奇怪, 金吾衛在童士賁家中搜到幾頁殘破的紙張, 上面有幾段文字依稀是你兒子顧彾在會試時所做的文章節略,落款的日期是一個月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