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衡懶洋洋的躺在椅子上,「不是跟你說過嘛,去年中秋的時候他家的船隊往交趾去了一趟,賺的銀子海了去了。那些紅寶綠寶翡翠金剛石在咱們這裡當成壓箱底的好東西,在他們那些鳥不拉屎的地方還不如一匹綢緞值錢。」
顧瑛橫了他一眼,「不說他了,你從哪兒弄的銀子,竟然這麼短的時日把我鋪子裡的流水補上了?其實用不著這麼急,我這一向沒有用大筆銀子的地方!」
正值花信的女郎艷麗得如同帶刺玫瑰,顧衡左右看了一眼後心癢難耐地湊過去,「哪有讓媳婦兒拿私房錢長久貼補我的道理,要是傳出去,人家不是要嘲說我是吃軟飯的……」
耳朵邊隱隱約約聽得到孩子們的喧鬧聲,這人就不管不顧的膩歪過來,顧瑛恨不得給這人兩巴掌。但看著他滿臉的笑意還有眼角的一絲疲態,那準備罵人的嘴角就慢慢挑了上去,伸出去的手也慢慢攬上了對方的脖子。
小夫妻兩個有些日子沒在一起了,這些天要麼是顧衡忙要麼是顧瑛忙。難得今天孩子們都沒在跟前,天氣晴好又沒有雜事煩擾,顧衡把臉緊緊貼在媳婦的耳邊,手指順著光潔雪白的臉頰滑進了衣服里,然後滿足地長嘆了口氣。
不冷不熱的日頭透過槅窗星星點點的灑在地面上,顧瑛冷不丁的哆嗦了幾下。顧衡聲音低沉好聽地笑了起來,微微用力握住了媳婦的肩膀,低頭在她如貝殼一般的耳朵上親了親,溫暖含糊地俯下身子。
書房外都是服侍多年的老人兒,隱憂聽見裡面的動靜後連忙退得老遠。
夫妻兩個靠在一起溫存了一會兒,滿臉潮紅的顧瑛整理著給弄亂的衣襟,慢慢道:「前幾天我看你晚上睡不好,知道你心裡頭多麼存了事。可是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就不多問。左右咱們一家子待在一起,無論往哪頭走都有個伴兒……」
這世上只有顧瑛才有這個本事,把生離死別說得如同家常便飯。
原本顧衡大汗淋漓累得一動不想動,正拿了手指在媳婦的後背上摩娑。聽了這話才知道讓女郎感到不安了,頓時心疼的不行。
蹭著她的額角小聲道:「都是我的不是,害得你跟著擔心。那麻煩已經解決了,是鄭家父子的事兒,經過這一場也讓他們出了一身冷汗。原來這天底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這回鄭績過來就是告訴我一聲,鄭家主決定舉族南遷……」
顧瑛仔仔細細聽了一遍事情的經過,重重愣了一下,知道這個所謂的南遷必定不是簡單的往南邊走。
顧衡苦笑了一下,看著顧瑛低低嘆息了一聲,「鄭家主是個有魄力的人,二十年前決定拋下海上辛苦經營的一切上岸,就真的跟以往斷的乾乾淨淨。為了讓你有個清白的名聲,這二十幾年就真的沒有再認過你。知道他有可能成為咱們的拖累,立刻決定合族遠離故土舍卻中原繁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