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在差的只是一個現現成成的新郎官,一是要大公主看得重人家,二是要那人的人品出眾,樣樣拿得出手,還要不貪圖皇家富貴。
顧衡尋摸了半天不得其法,攤在椅子上氣道:「我現在恨不得把全京城的年輕官吏排成一排,讓大公主一個個的親自挑選。挑中那人就是那人的造化,挑不中也是大公主的眼界太高,跟我沒半毛錢的干係,反正這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也不是我親生的。」
大正女子一般在十五六歲的時候就會定下婆家,象大公主這樣年滿二十還孑然一身的已經算是相當罕見。
還沒等顧氏夫妻想出什麼轍來,大公主第二天一大早就悄悄到了顧家,當著顧瑛的面兒明明白白地說不想嫁人。
大公主比俞王妃剛去的時候長高了許多,臉上沒有妝容,人也清瘦許多。穿著一件清灰色的素麵長袍,頭髮用一隻長簪挽起,眉眼間有一種看透世事的寂然。
她端著一杯茶笑得婉約,「都是我阿爹多事讓顧大人為難了,我不是不想嫁人,是覺得這世上沒有男子懂我知我,索性早早就絕了這個念頭……」
因為詡哥在顧家住了許久,因此顧瑛看著詡哥的姐姐也感到親切,挽著她的手笑道:「我十五六歲的時候也不知以後要嫁給誰,覺得要給不知面目的男人煮飯生孩子,就覺得在家裡當一輩子老姑娘也不錯。可是長大後終於遇到那個心底里的人,覺得和他廝守一輩子也不錯。」
大公主沒有推開對方溫暖的手,慢慢搖了搖頭,「我不是害怕,是真覺得這世上沒有男人會懂我。我在顯應寺里清修,功課之餘就幫著寺主照料無家可歸的婦孺。時日久了,才發覺我和大多數女子不一樣。她們只求丈夫老實孩子聽話,就能高高興興的過一輩子,我卻不行……」
顧瑛這才隱約明白大公主心裡有心結,只是這心結到底因何而起還不可知。這種狀況下,不說是全京城的男子,就是全中土的男子站在她面前也是無用。偏偏大公主又聰慧無比,那些奔榮華富貴來的男人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
如果不能得到最好的,就乾脆什麼也不要!
顧瑛嘆了口氣,知道再怎麼勸都是無用的。伸手摸了摸大公主的衣襟,不但顏色肅靜,上面連一絲花紋全無,「你娘……要是知道你如此畏難,在地底下恐怕不會心安的。」
大公主垂下頭,「就是因為我娘,我才要活得更自在。其實我很羨慕顧夫人,你嫁給了喜歡的人,心甘情願的為他生兒育女操持家務,還可以干自己喜歡的事兒。你大概不知道,京里很多年輕女孩都把你當成楷模!」
大公主笑的眉眼彎彎,臉上的清冷氣終於消散許多,「可是這世上顧大人只有一個,最讓我欣賞的就是他眼裡同樣也容不下別人,你倆要永遠永遠好下去。不像我阿爹見一個愛一個,徒惹我娘傷心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