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先生又重新找回把控全局的氣勢。
「錯了,用不著滿江南尋找。等會兒我給你畫一幅顧夫人的肖像,你照著這個模樣找個五六分相像的就行。行為舉止都要好好訓練,不能留半點風塵氣。到時候我再出面認那女子做個乾女兒或是侄女,顧衡就休想再逃出咱們的手掌心。」
溫大學士滿臉嘆服——這才是謀士的所為,一計不成馬上又另生一計。那個被算計的人就像粘在蜘蛛網上的蟲蠅,雖然奮力掙扎但總歸逃不脫最後的死亡下場。
他雙手一拱,雙頰難掩躍躍欲試,「先生請放心,我一定把這些事辦得妥妥貼貼。江南靈秀,養出來的閨秀自帶三分靈氣。那顧夫人出身低微,又生養了幾個孩子,即便有幾分好顏色,又哪裡比得過江南女子的文秀溢美?」
康先生終於滿意了,捋著下巴稀疏的呼鬍鬚道:「眼下把顧衡扳倒,以防二皇子做大是我們當前第一要務!但兩派之爭,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要長遠要細細籌謀。當今皇上當了十四年親王才奪得大位,不光我們連大皇子都需好好磨練。」
兩個人又細細商量了一些事,覺得一切妥當熨貼了,溫大學士這才趁著濃密夜色悄然而歸。
巾帽胡同,顧府。
一個面貌極為普通的青年男子正恭謹回話,「康先生和溫大學士大致就說了這些內容,我吊在房頂上聽得真真的。以我的身手,他們這些文弱書生應該沒有察覺出異常。」
這是韓冬特地留在原處盯著康先生動靜的,這人的腦子也算機靈。竟然知道翻牆進門,沒想到一聽就聽了這麼大一個瓜回來。
顧衡哈哈大笑,親自從書案的抽屜里摸了兩個實心的金元寶遞在那個人的手中,「好好的跟著韓冬做事,等過個三年五載,我就幫你們求個象樣的前程。不說大富大貴,一家子老老少少終可以求衣食無憂。」
男子雙眼放光的退下,顧衡滿意的對著韓冬笑道:「你挑的這幾個人不錯,讓他們安心做事,我不會虧待他們的。」
韓冬搓了搓雙手嘿嘿了兩聲,「都是退下來的老兵,空有一身本事卻養不起一家老小。像剛才那位也是偵緝的一把好手,奈何沒有過硬關係,連到衙門裡當捕快都不行。大人不計較得失收留他們,總算給了大傢伙一條活路,所以一個個辦起事來比誰都認真。」
顧衡雙手豪邁一揮,「只管把人帶回來,不管是你從前軍中的兄弟,還是江湖上的朋友,只要有本事人品過得去,都可以先在顧家留下來。」
跟著爽快人辦事就是痛快,尤其顧衡這種不差錢的主子。
韓冬大嘴一咧嘿嘿笑道:「小滿前個兒還跟我說,咱家夫人又給大人調了五千兩銀子的頭寸,我說這樣好像不太好吧。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大人總要找個來快錢的路子才好!」
這些年主僕倆相處的極好,韓冬有時候也會極有分寸的開兩句玩笑,這樣顯得更加親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