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有兩個心懷不軌準備往顧衡身上潑髒水的人,更多的是被拖來作見證的人。
聽到這些話後前後再一聯想,就把事情猜的個七七八八。看向康先生的目光就變得意味深長,那顧侍郎——可說是康先生的親傳弟子,因為占了一個師徒的名分,就能被這樣肆無忌憚地栽贓陷害?
康先生又氣又怒卻不敢高聲分辨。
看著屋子裡的一片狼藉,他終於明白給別人挖坑不成,自己反倒掉進了大坑裡。曼娘作為己方的大殺器,頭一個照面就鎩羽而歸。
他腦子轉得飛快,大聲呵斥道:「你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怎麼會爛醉如此?酒喝多了就不要亂說話,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兒,是不是那顧衡見色起意強迫於你?」
這強加於人的手法太過粗糙,終於有人實在看不過眼,拱手委婉道:「康先生先消消氣,顧侍郎是朝廷上下有名的青年才俊。他若是喜歡在外面沾花惹草,那八大胡同環肥燕瘦的各色花魁美人任他挑選,實在……用不著在先生的宅子裡強迫於人!」
意思是你康先生不過是時運好,才以老朽之年得了一個侍講學士的官位。你康家的姪女生的再好也不過是一個鄉下女子,如何能引得當朝榜眼使出強迫手段?
康先生有苦說不出,眾人沒有見過未毀容前的曼娘,自然難以想像這個形容悽慘的女人昨日之前還有一副千嬌百媚的花容月貌。他也萬萬沒有想到,那顧衡不但沒有上當,反而對著極為肖似顧瑛的那張臉狠施辣手……
他不相信曼娘臉上的傷是意外所致,這裡唯一的禍首隻能是顧衡。
目前的狀況已經是壞的不能再壞了,反正已經撕破了老臉,康先生索性冷著臉大怒道:「我這處宅子只有這麼幾個人,昨天晚上只有他這個外人來過。如今我侄女兒身受重傷,他卻杳無蹤跡,為禍者不是他又是誰?」
康先生畢竟還是要最後一點臉面,沒有將那個幫廚婆子爬上自己的床這件事甩在顧衡的頭上。
幾個人正在爭執不休時,小院兒的木門又被人咚咚敲響了。
一個青壯男子小心的探著頭進來,「我家大人派我過來跟康先生告一聲罪,昨天刑部衙門有緊急公務,尚書大人急召我家大人回衙商議。他走的有些急沒跟先生打招呼,今天特地派我過來跟先生道個歉。」
來人正是韓冬,說完後他有些莫名其妙的望著大家,「怎麼先生家裡聚集有這麼多人,若是有什麼事兒需要幫忙,先生只管吱個聲。我家大人老早就說過,先生的事兒就是他的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