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地说,我和你是情侣。”
“关于我的工作你一点也不晓得,而且还不感兴趣。我和戈尔斯特科夫,即是和她的父亲打哪些交道,你并不知道。”
“我知道她到过巴黎吗?”玛丽亚对“任务”颇感兴趣,仿佛她认识这个新角色。
“你顺路听见有人谈论到巴黎旅行这件事。”
“你究竟指望什么呢?姑娘将对我充满信任感和爱情,她就会开始忏悔吗?”
“未必,”古罗夫冷冷一笑。“尤里雅还不了解她真会遭受危险,但是近日来她发生的事件当然会令人十分惊讶。这个姑娘什么事都不告诉父亲和母亲,也决不告诉追求她的人,她的一些亲近的女友都看不见了。你是个驰名的女演员,成年的有经验的女人,然而一个人必须和某人推心置腹地谈谈。”
“你真是毒蛇……”
“有点儿对头。”古罗夫表示赞同。
从认识玛丽亚的第一天起,古罗夫心里就明白,她美丽迷人,不过她的容颜并没有影响他的安宁,古罗夫对仪表的态度不外乎如此。他爱玛丽亚不是出于她的优美,可能是出于她那毛茸茸的睫毛底下有时候流露出来的神秘,可能是出于她的轻快自如、少许的粗野、预见之不足,可能是出于她的沁人的香气,只有鬼才晓得,男人为什么爱慕女人。事实仍然是事实,在今夜以前他还是心平气和地、善意地对待女演员的外貌,有人说,美丽的姿色无损于妇女,但是精神力量不在于美丽,在你和某位女人交往一段时间后,你就会遗忘她的秀丽。
今天他弄明白了,正如常言所说的,在节目会演时,在“跑龙套”时从来没有看见玛丽亚。在互相认识的那天晚上,她情绪很坏,未能充分发挥她的特长,每逢晚上演出后她非常疲倦,神经紧张,或者说萎靡不振,而每逢早晨,她显得美丽,仅此而已。
白天,他们规定在三点钟开午饭,玛丽亚已经穿上一套新装,当古罗夫把一件很轻的银白色皮袄递给她的时候,她的外貌也没有引起他的心理反应。他不愿意开汽车,因为他打算在戈尔斯特科夫家中痛饮一杯,于是请斯坦尼斯拉夫用小汽车把他们带去兜风,然后再把他们送去目的地。当他们走出大门的时候,克里亚奇科用臂肘支在“梅尔谢杰斯”牌小轿车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看玛丽亚,稍微转过身去,从他的嘴唇的开启来推断,他说了一句骂娘的话,然后打开汽车门,深深地鞠躬,向她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