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够了,别开玩笑。”巴尔金试图抽出肩膀肘说道。
“什么玩笑,见鬼去!”古罗夫从牙缝里含含糊糊地挤出话语,“一九八○年有个好心人想用一段管子砸伤我,我躲在一边,可是动作不很敏捷。从那时起我有时会遭疾病,脊柱骨间的圆盘受到了损伤,你要知道。”
斯坦尼斯拉夫看见巴尔金护送自己的朋友,于是急速地走近,帮着搀扶古罗夫,让他坐在安乐椅上。
“谢谢,尼古拉·伊里奇,”斯坦尼斯拉夫精神振作地说,“当敌人将来在战场上把你打伤时,侦察员们准会把你抬出来,就像抬一面团旗那样。我马上去喊紧急救护车,我们能够办好这件事。上校的这种病症不是头一次发作的。”
巴尔金不信任地看看并且说:
“祝你成功。”于是离开了。
古罗夫不再支撑着身子,就像在头上顶着一碗水似的,他打着唿哨,改坐到安乐椅上。
“你可以不喊运尸车,把我送回家去,你告诉彼得,说我快要散架的时候,巴尔金好不容易把我从部长那里送到办公室。我要给玛丽亚打个电话,请人服侍我,我亲自考虑一些事情,多多开动脑筋,请你抛弃办公事的拖拉作风,你来吧,把东西带来,我有个多月水米没沾牙,脑子干瘪了,应该润湿一下才好。”
玛丽亚在住宅里踱来踱去,不时看看躺在沙发上的古罗夫。
“也许还是要把医生请来?”
“我的这种病不是头一次发作的,我住过医院,那里的医生都无能为力,令人觉得太乏味了。按摩、揉搓、毛线绷带和安静,”古罗夫用手指指天花板,继续说:“小姑娘,帮帮忙,让我勉强走到浴盆跟前。我身上既粘滞,又污秽,没有什么力气了。”
“我试试。”玛丽亚说,她走到长沙发跟前,伸出一只手。
古罗夫轻松地站立起来,把指头贴在嘴唇上,声音嘶哑地说起话来:
“他娘的,请你原谅我这个罪人。”他走进浴室,放水了。
玛丽亚紧跟着走进去了,掩上门,生气地说:
“伟大的演员快要在你身上消失了。”
“为什么会消失呢?”古罗夫感到委屈,拥抱并吻吻这个女人,“让我们结婚吧。”
“为什么?”玛丽亚躲在一旁,“身份证上的印记决不会引起任何变化。我在电影脚本中能找到某种表白爱情的场面,你在闲暇时看看,”她滑稽地摹仿他时继续说,“让我们结婚吧。人们都用这种语调说话:让我们同到商店里去买马铃薯。”
“喏,请你原谅,没有实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