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里亚,我必须得到几个问题的答案,所以你要给我回答一下。我劝你自愿地干,不然,我就得强迫你干。做这件事不会感到很难受,但是会不太愉快。”
“亲爱的,你走开吧,”卡尔采夫骂起娘来,“你有空闲,锻炼锻炼吧。”
“随你的便,”那个穿白罩衫的人给伊里亚卷起袖口,用酒精擦了一下平常给静脉打针的地方,他拿起注射器,灌满一瓶药水,用橡皮带子扎紧手臂,总的来说,一切都照常。
当他把针扎入静脉时,伊里亚开初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很快就有一股暖意甚至是热力传遍全身,两眼遮上了一层迷雾,就在这时候他思想不集中了。伊里亚考虑一下,甚至于感到这里的生活蛮不错,现在他只要喝一杯上等白酒,也就没有操心的事了。
这时候大夫的手把一只酒杯端到他嘴边,酒杯中发散出馋人的气味。
“你给我解开手上的带子,我能够表现得挺好。”伊里亚和和气气地说。“我从来不喝别人喂给我喝的酒。”
“伊里亚,我相信你。”手上的铐子已经解开了。
他拿起玻璃酒杯,闻了一下就晓得,里面装的是威士忌酒,于是高兴地一饮而尽。医生把装有咸胡桃的碟子递给他。一股暖意愈益强烈地传遍全身,伊里亚喝了少许酒以后觉得自己有醉意,很想开口说说话。
“大夫,你老是站在我背后,请你在旁边坐一会儿吧,喝杯白酒吧。警卫员可以走开,我是一个斯文人,而且我的两只腿已经扣紧了。”
“伊里亚,你是一个优秀的男人,可是你不会思念自己的家庭,他们早就在等候你从商店里出来,替你操心呢,你给妻子挂个电话吧,就说滑倒了,碰破了头,得了轻微脑震荡,有人在给你检查身体,到明天早上你可以回到家里去。”
大夫把电话机搁在卡尔采夫膝盖上。
“想必鸡蛋全都打破了,”卡尔采夫惋惜地说。他拨了电话号码,听见妻子恐怖的声音:
“伊里亚?你还活着,你怎样了,在哪里?”这些问话从她嘴里一口气说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