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老支書正討論著事呢,大孫子著急忙慌地跑回去說村頭幾戶人和一幫租客打起來了,拎棍帶棒的。嚇得老支書手都顫抖了,他也趕緊跑了過來。
跑來的路上一直在念叨:「祖宗保佑,別出事啊!」
他就怕村里人一拆遷就發飄,到時候出點事,上頭髮怒了,他們落不著好。
結果,就這?
沒打起來就好。陳光滿拍拍胸脯緩了緩氣,上前去把周大嬸的扁擔給拍開,一問情況,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要換成是平時,他肯定是要幫著陳今說話的,孩子既是自己人又占理,沒道理不幫啊。但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不想多事,好聲好氣地讓租客回去考慮陳今給的方案,然後對租住在其他家的租客道:「拆遷的事我們也是今天下午才收到通知,還沒來得及考慮大家租房的事情,一時半會還拆不了,你們和房東協商好。不過呢,我建議大家有空了就去看看房子,早點租下來。也不用擔心押金不退、多出來的租金要不回,有這種事,你們儘管去我家找我。」
「行了,大家明天還要上班,早點回去休息吧。」
「回吧回吧。」
等人散了,陳光滿瞪了眼周大嬸,把周圍的村民招呼過來,道:「你們別等著掙這一兩個月的租金了,勸租客早點搬走,也省得清淨。」
看了一圈,重點盯住以摳門出名的陳三婆,「學學三妹,這個時候大方一點,把租金押金給退了,補點搬家費,你好他好。」
陳光滿還有事要和老支書商量,說了幾句就往家走,邊走邊罵大孫子。
陳三婆撇撇嘴,嘀咕道:「三妹讀書人不知道掙錢難,這個月都住十天了還給退租金,還要倒貼二十塊,一個月租金才幾十,拆遷款沒到手反倒先花錢......」
陳三婆的兒子兒媳婦都不吱聲,反正他們說了也沒用。誰讓他們家裡的宅基地、房子都是落的他們爹媽名下呢。
大舅他們送陳今回去,二舅道:「三妹去收拾東西,你一個人住家裡不安全,先搬去你三舅家住幾天。」
三舅一想,就說讓她去和田苗擠一段時間。大舅和二舅兩家人都是有工作的,說不準每天還得跑市區,還是住在三舅家最穩妥。
陳今心裡知道好歹,她一個姑娘在家裡不安全,萬一有人起壞心思,她防都防不過來。回家收拾了常用的洗漱用品,把家裡的現金、存摺和各種證件都給帶上,跟著去了三舅家住。二舅一家三口則是去了大舅家住。
第二天早上就有租客來找陳今,說這個月退租。陳今也爽快,「我最近都在家,你們哪天搬就哪天來找我,押金、租金和搬家費我一分都不會少你們的。」
得了准信的租客放心了,說明天休息就去找住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