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來管家裡樓房收租的事情,得找個信得過的人。大舅一提讓蒙沖表哥來,二舅和三舅都沒意見,陳今更不會有意見了。
於是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下來,大舅說等樓房建好,就讓蒙沖表哥先過去盯著裝修。
陳今學著二舅一本正經地點頭,被他發現了,笑著拍了下她腦袋。
其實她點不點頭都無所謂的,她就是個甩手掌柜,有三個舅在前面頂著,她是一點都犯不著操心。
一陣冷風吹過來,大家都不約而同地縮了縮脖子。
大舅跺了跺腳,「陳芸怎麼回事?等了十幾分鐘了還沒來?我給她打個電話去。」
過了一會兒,大舅臉色難看地回了句「隨便你吧」,然後掛斷電話。生氣地重重哼了聲,「說臨時有事情不來了,走吧。」
大家都看出來大舅不高興了,個個都岔開了別的話題,說起高興事。
陳今落後幾步,和陳嘉他們幾個一起並肩走,表弟陳永安湊過來和她小聲嘀咕:「大姨是不是和大伯鬧矛盾了?」
話音剛落,陳永安就被他親哥敲了下腦袋,警告道:「長輩的事別瞎說。」
陳今抿了抿嘴,沒說話。
她是後來和三表哥聊八卦的時候才知道大姨原來是想要分外公外婆留下的老屋的拆遷賠償款的,之前長輩們也沒和她提過,所以她不知道大姨還有這個心思。
後面的,不用三表哥多說,她都能猜到。肯定是大姨心裡不平衡了,和大舅二舅的關係出現了裂痕。怪不得幾次他們吃飯聚餐都不見大姨一家的身影。
雖然大姨這個人是有些勢力,以前也不太看得上她媽和三舅,但她媽在的時候沒少提,說大姨沒少給她帶衣服的。
她是覺得很可惜,大舅已經很努力地維持幾家人的關係了,像大舅和二舅、三舅、小姨他們的關係就很好,幾個舅媽不常見面但關係也不錯,兄弟姐妹們有些小矛盾但關係不差,等大舅他們這輩人老了,他們這一輩的兄弟姐妹還常聯繫,這個大家族就會長成大樹,以後大家互相扶持,不至於太難。
不過呢,她也看得開,有些人就是不適合做親人的。比如她和劉家人,那可真是太不合適了。
嘖,人真是經不起念叨。
他們去的二樓左邊大廳吃飯,正好右邊大廳有人在辦喜酒,而劉時笙一家四口就在他們後腳到的。
自從橋東村拆遷而橋西村沒拆遷後,劉時笙每次見到陳今都心情複雜,既想湊上去分一杯羹但又知道自己理虧,且他現在的身份地位不允許他做出格的事情。但讓他看著陳今得意洋洋地晃到他面前,他又覺得難受,尤其是他和江子君在討論是給家裡換個大房子還是把錢留著給兒子出國留學用時,兩人最近沒少因為錢的問題吵起來。
當年他們讀完工農兵大學後分配到教育局工作,恢復高考後他們又讀了研究生,然後順利留在了師大當老師。那時候他們的工作已經是頂頂好的了。
但誰能想到,改革開放十幾年,所有人都開始向錢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