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今嘿了一聲,道:「我怎麼就不懂了?我前對象,還是我高中同班同學,和我談了三年,結果還不是因為我家沒什麼錢就甩了我,還去找了個條件好的?我跟你說,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你就只想和人家談對象,別人怎麼想就不知道了。」
「也別覺得你自己聰明會打算,別人的算盤比你敲得響。」
「你說你不想結婚,就只談對象,那你們上不上床吧?」
「你這麼看我什麼意思?我問的有問題?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以為是大學裡談對象就看看書牽牽手啊?」
「你們不結婚又睡一塊,那要是有孩子了呢?要還是不要?這孩子留下來了誰養?算他家的還是算你家的?」
「行吧,假設你們就光談對象什麼也不干,他家裡還有別的人吧?他家裡人是榕市本地的還是外地的?以後他父母要不要和他一起住?他打算什麼時候買房,還是說以後就住在你房子裡了?他爸媽要是要求也跟著過來一起住你的房子呢?你們生活開支是混在一起還是各算各的?他的錢不夠花你給還是不給?」
「你不會這些都沒想,就只有一個念頭,只和人家談對象不結婚?」
陳今現在確認了,陳婷的「超前思想」也就是想想而已。要說她既想要談和柳承志談對象,又想留住錢,方法多的是,但她現在明顯就是一拍腦袋就這麼說了,實際上都沒動腦子想過。
「你還是和大舅大舅媽他們說清楚吧,他們也不見得就非要拆散你和你那師兄,他們關心你才怕你被人家騙。你回去了坦誠說清楚,他們能想到的辦法比你自己瞎想的靠譜得多。」
「說得我都口渴了,你下車吧,我要回家了。」
陳婷張了張嘴。
陳今眼神掃過去,「還有啥事?」
她覺得自己今晚說的這些話真是多餘,就該把人送到了就開車走人。說了一次不夠還要說兩次,別人到底是沖什麼來的,陳婷心裡難道就一點數沒有?
有的,她能想著不結婚就不會有財產分割,說明心底里就是不信任她的師兄是只為她這個人而來,但她還是非要去和人家談對象。談就談吧,但是她光有那些沒點實際用處的想法,一點沒想著和家裡人坦白說一說,其實不就是在賭家裡人會給她兜底?
又要埋怨大舅大舅媽偏心,又要任性地賭大舅大舅媽對她的疼愛。
陳今只覺得今晚是對牛彈琴。
良言難勸該死鬼,隨便她吧。
「你大學真的談過對象啊?真被甩了?」
陳今:「......」
更生氣了。
「那我下車了。」
車門一關上,陳今一刻不停地啟動車子離開。
身後的陳婷目送了一會兒,直到車子開到這條大道的盡頭拐了彎消失不見,仰頭看看夜空,烏雲遮天蔽月,什麼也沒有。
陳今開窗吹了會兒風,直到感覺自己胸腔里的悶氣被吹走了,才把車窗給關上。
回到梧桐路,這個點,差不多就是晚自習下課的時候,學校門外正熱鬧。陳今把車子停在西門外的空地上,下車去買了份四果湯。
轉身回去時遇到沈百川拎著兩捆書從西門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