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按導師來分答辯順序,她還是排前面,林欣然趕忙再看看自己的論文都寫了什麼內容。
陳今連著看了十幾位同學的答辯,她覺得前面坐著的老師們都麻木了,可能在想著:這都寫的什麼垃圾玩意!
平時學習的時候沒感覺,不管是不是要應付考試,學起來其實不難。但要輸出論文,那真的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普普通通的論文好寫,但以後讀研時候的論文就不好寫了。
宋教授和江教授不愧是文學院的兩個黑臉頭子,真的好會罵。文化人批評人用詞都是文雅的,比起直接罵人,那就是軟刀子割肉。
陳今木著臉上去答辯,把自己的稿子背了一通下來,答了幾個很簡單的問題,然後老師就讓她下去了。
就這麼過了?她現在還覺得不可思議。
她剛剛站在前面,清楚地看到江教授和宋教授的臉色很臭,心裡打鼓呢,不知道兩位老師會給她挑什麼毛病,結果這兩人都沒提問。
在她之後答辯的幾人,也都順利得很。
楊茜暗暗鬆了一口氣,這關總算是過去了。
答辯結束,只有一個同學的論文是沒有通過的,據說是因為寫得差且態度也差,都沒去找導師溝通畢業論文的事情,所以直接給了不通過。
陳今想著,她以後當了輔導員要是遇上這樣的學生,不知道得多糟心。學生不能順利畢業,輔導員要做的工作也不少啊。
當天下午,原來只有她和林欣然的拍照小隊,莫名其妙地多加了個楊茜。
「下次你們拍照也提前和我說一聲啊,我也帶相機過來。」
她們三個未來還要繼續留在南大讀書或工作的人,表現得完全不像是要即將畢業的人,也不去找學校的地標建築,而是找些人少一點的、景色不錯的一角拍照。
陳今慶幸自己帶了化妝品過來,不然楊茜非得回家換身衣服畫個妝才肯拍,她拍不好還要耽誤別人拍,陳今的白眼從來沒有翻動得這麼頻繁過。
她和林欣然都挺想知道她和卓然小叔的事情的,但楊茜兩句話概括就把她們給打發了,「這有什麼好知道的?一個老男人。」
年紀差八歲的老男人,她們第一次覺得楊茜挺可憐的,所以都沒好意思繼續挖她傷口。
「歇會兒,咱們不著急拍,等過幾年畢業了再來拍。」林欣然一邊抹汗一邊道:「不知道為什麼,我這畢業挺高興的,完全沒什麼要傷感的。」
陳今和楊茜都表示感受差不多。
看見從她們面前走過的幾個同學,看起來關係特別好,熱熱鬧鬧的,前面的攝影師指導他們擺動作,這幫人一邊嘻嘻哈哈一邊認真配合。
陳今有點點羨慕,大學裡並肩共同進步、分享喜怒哀樂的好友,那都是可遇不可求。
不過那點羨慕很快也就過去了,大概是人的每個階段走的路不一樣,不一定每個階段都是要有朋友的。聽著林欣然和楊茜隔著她對話,突然就釋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