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老師中途接手這屆學生,目前只認得一小部分人。好幾個班呢,沒分開搞班會,而是統一開了個年級會。
陳今跟在常老師後面學習,從確定開會時間、地點、內容,到寫開會的內容稿,交代各個班級班委做好通知工作......每個小事情都有大學問,陳今覺得自己受教了,這個輔導員工作看著也不是那麼簡單啊。
開會都不是什麼難事,像現在,有個學生在提交離校申請時,目的地既不是榕市,也不是學生老家,而是北京。這學生說趁著暑假要出去走走看看。
好嘛,學生想出去走走看看,輔導員就得問問聽聽了,要給學生家長打電話確認,要問清楚學生的行程......
她覺得學生家長都挺隨意的,聽到學生說想出去就說可以,輔導員都比家長操心。
因為學生是男生,常老師放心得多。但看到女生提離校申請的目的地是同學家時,再一看是外省的一個小鎮上,而且一問女生,家長都不知道這件事。常老師說什麼都不同意給那位女同學批准,還立刻給學生家長打了電話。
這個家長就上心多了,立即說要聯繫女兒讓她回家。
常老師看她一邊拿筆戳筆記本一邊認真聽,無奈地笑笑,「是不是覺得很瑣碎,和你想的不一樣?」
陳今點點頭,「是有些不一樣。我以前以為輔導員是個村長,沒想到是街道辦調解員。」
常老師笑,「你這麼理解,也沒錯。」
上班幾天,常老師也看出來了,陳今和周定完全兩個情況。周定比較少話不一定全是他性格原因,還有莫老師的「排擠」。但這個涉及到現在學院領導內部的事情,他摻和不得,只能勸周定別多想,該上班上班,暫時沒交接就先多看多學。
陳今就和周定不一樣了,看到什麼都好奇問幾句,也不怵學院的領導,大大方方地回話,但他看陳今也沒想著在領導面前多表現。他猜著,陳今估計就是找份工作上著,她不像他們,沒有這份工作,她還能回家去躺著。
人有底氣有退路,做什麼都是放鬆的,絕對就不會消耗自己。
比如,莫老師想仗著自己多工作幾年的時間,就讓陳今去給他接水。
這要是正常的語氣,同事之間順手的事情,他相信陳今不會拒絕。但莫老師偏一副頤指氣使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這間辦公室的領導呢。
陳今「哦」了一聲,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看莫老師也沒什麼事情要忙。」
說完就腳步輕快地走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接著就是莫老師不滿的重重的哼聲。在陳今接水回來,他在那陰陽怪氣地自說自話,陳今忙著自己的事情,完全就當莫老師不存在。
常老師心裡暗爽,終於來了塊鐵板治治莫老師了!還以為別人都能被他拿捏呢?!上一個辭職走的老師就是被他給擠兌得不想待了才辭職下海做生意去的,他和何老師來得早,但也就比莫老師早了一年,沒少被這貨給使小心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