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動作嫻熟得,讓她懷疑這一人一貓經常背著她混在一起。
「留在那沒意思。過來你這裡躲躲。」沈百川抬頭看了她一眼,見她還挺高興,找了遙控器開電視,還去柜子里抱出來不少零食堆在茶几上,再去冰箱跟前,腦袋都埋進去許久了都還沒選好要喝什麼。
陳今翻出來一瓶汽水,看了他一眼,道:「就這最後一瓶了,你還是喝咖啡吧。」
看了一會兒電視,兩人都沒別的話,陳今率先開口道:「我還以為,你過來是要問我怎麼和宋教授交代呢。」
「這有什麼好交代的?年輕人合不來,鬥鬥嘴吵吵架都是正常事。」一句話,就幫她把事情定性成了年輕人觀念不合吵個小架,不值一提。
沈百川放鬆地往後靠,覺得陳今家的沙發比他家的好坐,就順便問了她是在哪裡買的。
「東城區的舊家具城。買不到了,那家家具廠倒閉了,清貨時被我趕上,這個款式的沙發,我這是倒數第二套,後面有人把最後那套的沙髮帶走了。」
「哦,可惜了。」沈百川看了眼扶手側方的有個標誌,上面寫著「南安國營沙發廠」。
陳今現在身心暢快,覺得沈百川也算是能分享八卦的朋友,就忍不住分享自己此時的快樂心情。
「本來我也不想和他們在這個場合撕破臉的,但沒辦法啊,我越看他們越冒火。我就尋思著,我也沒做錯事,怎麼生氣的人是我呢?做錯事的人不知悔改,在外面還有個好名頭。我真是一點都忍不下去。這口氣不出了,我今晚睡覺半夜醒來都得抽自己兩巴掌。再說了,收拾人,還得為他們考慮場合合不合適?這種話,回去村里說給別人聽,村里人都要罵我腦子進水的。」
「宋教授怎麼想,嗯,就讓她怎麼想吧。我覺得吧,我和他們這個學術圈子的人混不到一起。哦,剛剛就坐我對面小沙發的那兩個男的,你看到了吧?聽說我是輔導員,鼻孔都要上天了。倆癲公!他們得慶幸沒遇上我給他們當輔導員,怎麼也得給他們上上教育課,教教他們做人的道理。」
說完,陳今咕嚕咕嚕兩口冰涼的汽水灌下去。
「我們學院副院長還是那女的表舅呢,嗐,要是因為這事給我穿小鞋,我也不幹了,準備準備收拾下,收租去。我還能偶爾找人一起,去橋西村看看熱鬧。等我的錢攢起來了,就去把我的地搞出來建樓。」
「這都不是事啊,反正我這口氣必須得出了!」
外頭「轟隆」一聲響,今天的雨說下就下。一股涼風從大門吹了進來,吹得人更舒爽了。
陳今總結道:「做人嘛,也就活幾十年,我都這個條件了,要長相有長相,要學識也算有學識吧,關鍵是要錢有錢,總不能讓自己受委屈啊。對吧?」
她向來對自己認知到位,她說的那些,真不是她自己瞎吹。
沈百川此時的眼睛像是藏著漫天的星光,嘴角微微揚了起來,笑意根本藏不住,點頭贊同,「對!」
認識得越久,越覺得陳今像寶藏,真的有人活得像是來去自如輕快的風,讓人忍不住想要跟隨。
安靜了一會兒,陳今忍不住嘿嘿笑出了聲,「他們兩個剛剛的那個表情,看到了吧?不是乾瞪眼就是哭,兩年前就這死樣,兩年後還是,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