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有人是要碰「蛋糕」的。行吧,她那些奇奇怪怪、天馬行空的想法。
沈百川配合地一手端起他的盤子,一手按住想要揮舞爪子伸過來的大橘。
剛剛還有些情緒低沉,一口蛋糕下去,低沉是什麼東西?陳今連連誇讚:「總覺得今天的蛋糕比之前買的都要好吃。」
「嗯?是嗎?我沒吃出來。」沈百川又試了一口,道:「可能是因為你那個口味的比較好吃。」
陳今只覺得此時胸腔有股想要奔騰而出的熱意,想反問他:「或許也可能是因為人呢?」
但又覺得這麼突兀地說出來,好像顯得不太......無法描述,她自己下意識地覺得,還不是最好的時候。
嘿,她就看,她就是不說。
心裡像冒了泡一樣,偷偷地嘎嘎樂。在沈百川發現她偷笑時,又一本正經地問他:「怎麼了?有事情要問我?」
「沒事。感覺你現在很高興,有些好奇。」一個人的情緒怎麼能來去自如那麼快?一定是特別值得高興的事情。
「還行吧。」陳今忽然感慨道:「發現出了氣,就容易想得開。」
沒找黎行一出氣、沒去老劉家罵一通,心裡總覺得有口氣堵著,挺礙人的。現在出了氣,滿腦子都是一句話:怎麼就不能想了?你想你就干去!怕啥?咱有錢有嘴,受罪?是不可能受罪的。
「啊對,這周都沒在學校食堂碰到你,你家最近是不是也很熱鬧?」陳今滿眼都是:快說出來讓我也高興高興。
「是很熱鬧。」沈百川想起某些場景,嘴角都忍不住揚了起來。「前幾天天天上完課就往老宅跑,全是因為家裡的事情。我爺爺氣病了,我爸小兒子這次也從香港過來了,還有其他的人......確實很熱鬧。我堂姐把我堂弟打了,專門打臉。」
陳今雙眼放光,「這個我熟,今早我爺家裡也打架來著,那些人打架,動不動就是一個兩個耳光,挺嚇人了。」
二伯母的手勁太大,後面江子君的臉都腫了,和上次橋西村開會時劉時笙被胖嬸抽的樣子差不多。
「看來,不管有錢沒錢,錢多錢少,爭起財產來都是差不多樣的。」感慨完,陳今催沈百川繼續說,「然後呢?」
「打完,第二天他們又是親姐弟。」沈百川聳聳肩,道:「內部一團亂,也不影響他們一致對外。我三叔家的堂弟、我爸生的那個小兒子,都是他們要對付的。」
「哦哦,所以他們現在是鷸蚌相爭,你漁翁得利對吧?」陳今夸道:「真厲害,不愧是沈老師。」也是個心黑的。
沈百川笑著看她,「你是不是又想我壞話了?說我心黑?」
他現在在陳今那兒的形象,碎得不能再碎了。她親眼所見、親耳所聞,都沒有狡辯的餘地。那就只能全認了。
「哈哈,沒有的事情。」陳今表情真誠,「我真的沒這麼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