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看,橋西村那的房子,以後是值得買一買的。」
隨即,就有人問到陳今,「三妹,你是要的房子吧?你家的房子到時候賣不賣?」
「不賣。」陳今看過去,問這個話的是老支書的老婆趙大花。見她還想多說,陳今直接道:「說了不賣就是不賣,再說就不禮貌了。」
話里另一個意思就是:再說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趙大花:我還什麼都沒說,怎麼就不禮貌了?
陳今哼哼:你們什麼德行,我這兩年還沒看透?
陳今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轉身回去繼續吃飯。正好又上了一道菜剛好擺在她面前,她立刻夾起了大雞腿。陳永安也眼疾手快地夾到了另一個,邊吃還邊道:「現在沒人搶雞腿了真好,是吧,三姐?」
「都好。」陳今一看這桌都是熟人,直接上手拿著吃。
她這是吃得香了,三表哥幾次給她使眼色,她都沒看到。嘆氣。
村里這個聚餐一直到下午四點多才結束。不用他們收拾,請來做飯的人都包攬了這些活計,桌椅碗筷都是他們帶過來的,甚至還會做好這一塊地的衛生。
村長說,下次村里辦事,還是請這家,靠譜又實在,主要是省心。
陳今覺得,村裡的聚會越來越沒意思了。
周大嬸也道:「確實是沒意思,聽她們說來說去,都是些老黃曆,我去批發市場走一圈,聽到的都比他們說的有意思。」
陳今哭笑不得,她說的沒意思和周大嬸說的沒意思,差別有點大。
拆遷前,村里團結,大家都差不多一樣,不管是哪家都沾親帶故的,都一個祖宗下來的兄弟姐妹。現在大家勉強還都一樣,有錢有房子,除了個別兩個自己作死的,其他人過得都算是滋潤。
但是,她已經能看到日子再往後,大家的差距越來越大,以後還能這樣說說笑笑、罵罵咧咧地坐一起吃飯?
即使是村長,也要撐不住「族長」 的威嚴了。大家見過的「世面」多了,從小被灌輸的老思想正在被外頭的燈紅酒綠、紙醉金迷衝擊,有人還能恭恭敬敬地在祠堂里躬身上香,實際上眼裡已經沒有眼前的供奉台了。
有人提議下次去會所,被周大嬸噴了。
「你們去就去,讓我知道誰敢叫我家陳文明也去,你們不怕我拿著刀上門幫你們家剁菜,你們就喊。」
別說是陳今了,某幾個叔伯心虛地不敢和周大嬸對視,只有文明叔還在一個勁地發誓:「我不去,我真的不去,他們喊我了,我也沒興趣去啊」
「你最好沒有。你們也最好沒有。否則,哼!」
看吧,「文武雙全」的周大嬸在橋東村的霸主地位無人能撼動。
陳今看了眼宴席散去又被鎖起來的祠堂大門,掂了掂大橘,大步跟上大部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