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那些人,就是缺了陳老闆這點「幼稚」氣性,說不定亂拳真能打死老師傅。
陳今這帶著喇叭走前面,剛到門口,有人想衝過來繼續嚎,被王叔的木耙一擋,沒衝上來。
陳今死命地抿嘴,她要是旁觀群眾,她肯定要笑出聲了。
「就你是百優現在的新廠長是吧?百優欠我們家一個崗位!你給我空一個崗位出來,不然你就給我們家賠錢!」
「對!我們本來就是百優的工人,憑什麼把我們辭退,拿點錢就想把我兒子給打發了,做夢!」
王叔氣道:「什麼欠你們的?你們家,三年前辭退下崗工人的時候就已經賠過了,還有你們家,年初的時候也拿了錢。錢花完了想來訛人是不是?我已經報公安了,你們等著!」
「我等就等!公安來了我也不怕!我還要去市政府拉橫幅去!你們黑心爛肺......」
陳今輕呵了一聲,開喇叭出聲道:「你去,你現在就去報,你不去你是狗,我就在等著。你們瞎啊?我這什麼公司名字你看不懂?還拉橫幅,你認字嗎就拉橫幅?還欠你錢?欠你天地銀行的錢了?明天我就買一箱燒給你。」
「以為年紀大就能倚老賣老了?見個牌就哭哭嚎嚎,這是我家公司,不是你家裡靈堂,殯儀館開在哪頭你們都昏頭忘了是吧?」
「你說的什麼話?你這人有沒有禮貌?」
陳今翻著白眼,「你管我有沒有禮貌,反正比你有禮貌。」
「王叔,打電話去家屬院通知大家過來看,這裡有人唱大戲,快叫大家來看熱鬧。」說著,陳今又回頭去找陳家欣,舉著喇叭喊道:「陳家欣,過來幫忙拍照。」
「嘿,既然你們要鬧,那就鬧大一點,我給你們拍點照片送你們上新聞上報紙,都省了你們去做橫幅的錢了,過不了兩天,整個榕市都是你們的新聞,正好幫你們告狀了。」
有人愣了下,又惡狠狠地道:「我們不拍!」
「輪得到你說拍不拍?狗都上我家門來了,我沒關起門來打狗都算我發善心,這是我買的地,我想怎麼拍就怎麼拍!」
「來,給他拍個單人的,長這麼丑,榕市人都得記住他的臉了。一看這個面相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訛錢訛到我這兒來了,乞丐討錢還知道講禮貌呢,以前領導太好說話了,慣得人都不成人了。」
「瞪什麼瞪?站在我的地上你還有臉瞪我?我要是你,這把歲數活成這個死樣子,我直接跳南江去!呵,來鬧事?真以為別人怕你們了,一群老不死的,就知道仗著臉皮厚要這個要那個,個個尖酸刻薄沒個人樣,想鬧事坑工作坑錢?沒門!略略略!一幫神經病!癲公!癲婆!詐騙鬼!騙錢鬼!騙人騙錢死全家!」
陳今氣沉丹田,用盡力氣超大聲地又重複了一遍,順便把話給錄了下來。
「一幫神經病!癲公!癲婆!詐騙鬼!騙錢鬼!騙人騙錢騙工作死全家!略略略!」
這裡地方空曠,附近一片本來都是些老國營廠,只不過都沒落得差不多了,現在就剩他們這又重新有了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