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這嘀嘀咕咕,裡頭的氣氛緩和了一點,有班長站中間打圓場,道:「兩邊都有不對的,劉東明,你也有不對,喝多了就開始說胡話不是?」
劉東明一把甩開班長的手,梗著脖子、抬著一張青腫的臉,生氣道:「我不就說了句陳今狗眼看人低、有幾個臭錢就顯擺?黎行一甩了她就是對的,就她還想上趕著去找人複合,呵,也不看看自己和人家黎行一老婆差距多大。我說的實話,關你們屁事!一天天上趕著給陳今當狗,你們看她記不記得你們!別扒拉我!我就要說說!我沒喝多!」
探個腦袋進去看熱鬧的陳今忽然和門裡的一個女同學對上了視線,女同學怔愣住,陳今完全沒覺得尷尬,朝人家笑了笑,然後對身後的沈百川道:「沒想到這個熱鬧和我還有點關係。」
杜曉玉順著女同學的視線看過來,驚訝道:「陳今?」
這句話如晴天大霹靂,轟得屋裡頭的人腦子都清醒了,紛紛看了過來。門口探個腦袋進來的人,不是陳今是誰?
但是,陳今身後挨著的男的又是哪個?他們班有這個人?
剛剛提到陳今的那兩男的此刻就跟被人掐住了喉嚨似的,理智也跑回來了。背後說人家的壞話被聽到就算了,但這個人是陳今。
從高中畢業後,陳今就沒在班裡的聚會活動中出現過,就連畢業時全班請老師吃飯,她都沒去。畢業六年,陳今看著好像變化很大,又好像完全沒變。
他們未必記得高中老師們講的那些大道理,但陳今讀書時候罵人的那些話,他們多多少會記得幾句......
就比如此時,陳今站在門口笑吟吟地看著他們,她不說話,他們都知道陳今肯定在罵他們。陳今那張臉好像自帶音響似的,叭叭叭地全是:「癲公癲婆」、「正事不干,只會發癲」、「村裡的豬都比你聰明,你哪來的臉看不上農村人」、「牛鼻子插根蔥都能考九十分,你考六十分真有意思」......
不過,那是以前讀書的時候了。那會兒別人笑她鄉下來的,她就只管往人家考試成績說事,反正她次次考班上第一,還真沒法反駁。但現在都工作了,她總不能再說這些了吧?!
唐祖銘氣呼呼地死瞪著前面三個碎嘴巴男人,都是他們嘴賤!害他剛剛在這氣跳腳地說自己不是追的陳今,肯定被她聽到了,肯定更不肯和他說凌雲的消息了。
何飛揚尷尬地撓撓腦袋,「陳今你家裡人也在這層吃飯啊?」
剛想解釋兩句,忽然發現了陳今後面的男人,就想到了陳今說的她對象也在,肩膀都泄氣般地頹了下來。
「是啊,沒想到你們這裡這麼熱鬧,早知道我就早點來看看了。」
陳今朝劉東明揚了揚下巴,問:「我什麼時候上趕著去找黎行一複合了?他和你說的?他上次沒丟臉夠?你和我說說,
這話誰傳出來的,我怎麼都得找人對峙清楚,我刨人祖墳了啊給我下這麼惡毒的詛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