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陳今看沉默了,她沒見過這麼長的雞毛撣子,那得有一米多長了,撣子最前面還沾了點蜘蛛絲。
文明叔默默地從旁邊鑽出來,手裡多了根撐衣杆。
那老太婆又要滾地了,坐地上喊,頭髮散得......看著怪可憐的。
結果,沒半分鐘,老支書的老伴趙大花和陳三婆抓了幾下頭髮,也坐到了老太婆旁邊,一左一右的對著老太婆。
趙大花拿著喇叭喊:「你個老虔婆!比我還惡毒!別的老不死最多欺負兒媳婦,你連自己親閨女都欺負!你個死發瘟的!老天就該把你收了去,給你手腳砍斷,舌頭拔了......」
那大喇叭對著老太婆的耳朵,震得老太婆腦瓜子嗡嗡嗡的。
陳今看得不由自主地皺眉,「不是,這罵人就罵人了,怎麼還把自己給帶上了呢?」
右邊突然冒出了可欣姨的嗤笑聲,道:「算她有自知之明,都一樣的老妖婆。」
「可欣姨你怎麼也......」這都能召集上?
可欣姨道:「周香香喊我來的,說怕打起來,陳文明沒什麼用。」
陳今:「......我看周大嬸一個人就夠了呢。」
剛剛吵架,周大嬸做主力,其他人都是跟著吆喝,保證話不掉地上、氣勢沒被壓下去就夠了。
陳今再一看,趙大花說累了,陳三婆十分有默契地跟上,可能是太激動,按錯了按鈕,喇叭里傳出來是陳今的聲音:
「一幫神經病!癲公!癲婆!詐騙鬼!騙錢鬼!騙人騙錢騙工作死全家!略略略!」
陳三婆一愣,乾脆就坐著和馬家那老太婆小眼瞪小眼,拿著喇叭往老太婆耳朵里灌。
說實話,陳今覺得這個場面挺滑稽的,那麼一大圈子人,現在就看著地上的三個老太婆吵架。
不對,這個二吵一,妥妥的碾壓啊。馬家那個老太婆想站起來,被趙大花和陳三婆一人拉住一條胳膊。
陳今......陳今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這滿場是她那一連串罵人的聲音,三個老太婆在中間跟手拉手扭秧歌似的。
「欺人太甚!你們欺負我老娘!你們這群三八!」
橋東村的「三八」們就給他展示了一番什麼叫真的三八。
滿場的「鬼子」、「腎虛」、「尖嘴猴腮」......只有陳三婆手裡的喇叭一直沒有斷過。
「有病!有病!有本事你們把喇叭關了!出來打一架!」
「一幫神經病!癲公!癲婆!詐騙鬼!騙錢鬼!騙人騙錢騙工作死全家!略略略!」
關喇叭?憑啥關喇叭?!
雖然來來回回就是罵那幾句,但是吵架不都這樣嗎?甭管怎麼吵,自己吵順心了,別人氣得要發癲了,這就夠了。
陳今嘿嘿笑,現在誰還知道要掰扯借不借錢的事?
旁邊的可欣姨磨拳擦掌,袖子一擼......沒擼動。今天天冷,穿太多了。
停頓了下,直接衝過去搶過了馬桂花手裡的喇叭,嫌棄她沒用,吵架都不會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