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干就干,陳今從帶來的運動包里翻出來手機,直接撥給了三舅。
「三舅,家裡好久沒一起吃飯了,明天去福順飯店吃飯不?」
「啊,去聚春園啊?不知道還能不能訂上位置,怕是有點難。我待會去問問。行,訂不上咱就去福順飯店。」
「哦,沒什麼大事,就是今天運動會拿了獎牌嘻嘻。主要還是有點想大家了。」
沈百川腦袋湊過來,耳朵貼著電話,聽到了三舅笑道:「想慶祝你運動會拿獎你就直說,還找別的藉口呢?得,順便幫你把今年的生日一起過了。對了,百川也拿獎牌了吧?」
「拿了,都拿了。」
「行,給你倆都搞個大紅花戴著。」
「我不戴啊,買了就浪費了。」
陳今哈哈地笑著,三舅那邊掛電話了,陳今這還笑個不停。
停下來後,她和沈百川道:「我們村以前只有被拉去宰的豬才掛大紅花。」
「......你不戴,我也不戴。」沈百川見她笑得都捂肚子了,嘴角也跟著翹了起來。
這倆人都穿著一樣的運動服,男俊女俏的,格外的養眼。
黎行一早早地就看到了陳今和沈百川,那兩人有說有笑的。
陳今還是那個陳今 ,對著被劃到自己那一邊的人,總是笑得格外開心。但陳今也早不是原來的陳今,她沒有如他所想,在普通的工作里泯然眾人矣。
連他都不得不承認,陳今這個人運氣真好啊。
正在他出神之際,陳今看了過來,然後她身邊的沈百川也看了過來。他瞬間回了神。
前邊的倆人側著臉看過來,帶著笑,不知道在說什麼。
隨即,他輕笑了下。以陳今那樣有仇就想當場報、別人踩她一腳就想著還上十腳的性子,能說什麼好話呢?肯定是在說:看那個癲公,又在發癲了。
或許是在和沈百川說他和白翎的事情,嘲笑他們兩個人都是活該、報應。
別的人,可能還會想著體面一點懶得再說,陳今可不是,她完全不會顧慮你體不體面,給著她機會,她都想上去踩幾腳。
頂著陳今似笑非笑的嘲諷注視、沈百川的漠然,黎行一忽然覺得泄了那份心氣,轉頭就走。
以前高中時候,他和陳今說,下次考試要贏過她。當時陳今怎麼說的?
哦,她說:我不和你比,贏你也不是多值得驕傲的事情。
陳今可不知道他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心理活動,倒是被黎行一預判中了她的一句話:「看,那個癲公,又在發癲了。嘖!」
「他以為自己是中心呢,所有人都圍著他轉,實際上沒人在意。」陳今輕呵了聲道:「他和他老婆,真的絕配,他們沒分開才是對的。」
陳今也是這個學期才在辦公室里聽到黎行一和白翎的八卦,而且這個八卦比她知道的多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