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琛身心疲惫,脑子乱糟糟的,比起沈伋川一双匕首,他更疑惑自己的符咒居然不管用处。那些符咒并不是卫尉署提供的普通玩意儿,而是陆家家传,名为捆鸦绳,只要碰到,乌鸦就像被绳子绑住一般再不能动弹,可是刚才那些乌鸦居然毫不受影响。
“这些不是普通的乌鸦。”
沈伋川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懒洋洋地在旁边说道
“怎么?”
“他们是觉。”
“觉?怎么可能?只有……”
“只有人才能变成觉。”沈伋川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陆琛恍然大悟
“你是说,那些乌鸦是,人?”
“以前是人。”沈伋川纠正道。
‘觉’不是鬼魂或者妖怪,而是一种气,人死后有强烈的愿望还没有实现,这种执念就会化为‘觉’留在人间,逢魔时会短暂变回自己生前的样子。陆琛回忆了一下最开始看见那些村民的怪异感觉,确实不是活人,可是
“可是为什么‘觉’会是乌鸦的形态呢?”
“可能是‘觉’寄居在这些乌鸦上,也可能是这些人的‘觉’就是乌鸦。”沈伋川似是而非的回答。
“‘觉’是乌鸦?”陆琛思索着这句话,“是因为他们生前变成了乌鸦吗?他们也中毒了?”
陆琛无意识说出来,又立即反应过来,看向沈伋川,对方面色如常似乎并不知情。陆琛反应过来,开始算账
“沈兄一个商户之子,一双匕首却使得出神入化,陆某佩服。”
“小公子谬赞,我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小公子最后一招寒梅吐玉,实在是‘翻天惊鸟飞,滚地不沾尘’,才真是让我折服。”
“你是谁!”犹如晴天霹雳。
沈伋川语气吊儿郎当,却让陆琛大惊失色,一个翻身就站了起来,连退几步,将刀刃举在身前,沈伋川却懒散的侧卧在地上,似笑非笑地加了一句
“小公子真是深得太乙玄门真传。”
陆琛起先还怒目而视,现在却满腹狐疑,上上下下连头发丝都没有放过的打量了沈伋川一番,却看不出半点破绽。太乙玄门是一个已经失传的门派,据说是最古老的一位拆鸦人创立,其剑法配上心经对上乌鸦几乎战无不胜,只是由于庙堂之争导致灭门,至今已经失传百年,陆家不过是旁系传人,为了不惹祸上身而从来不为外人道,连樱帝都不知道,平时除非万不得已也很少使用。这个门派连记得它的人都很少,更何况能认出剑法。
“是……是我父亲告诉你的吗?”陆琛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问了这么一句,惹得沈伋川大笑不止
“小公子,这可是门派密学,恩公没事对我说这个干什么?”
“你……”虽然沈伋川看上去一副不正经,陆琛却觉得对他的信任加了一分,能知道太乙玄门的人即使是敌人他也会剑下留情。沈伋川不知道自己在陆琛心中已经升了点级,四肢并用的爬起来说
“走吧,现在只能从这个山头绕过去了,可惜了客栈的那两匹马。”
陆琛却愈加困惑
“你到底是谁?”
“沈伋川啊。”
“真名!”
沈伋川停了一下,说“伋川。”
陆琛正欲骂他,沈伋川却接着说
“我的真名就是伋川,叫了好多年了,不会骗你的。”
“那你姓什么?”
“没有姓。”
“什么?”
“没有爹娘,自然有名无姓。”
陆琛心软了一下,不再追问这个问题
“我父亲和你什么关系?”
“你父亲救了我啊,”沈伋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小公子为何总是问已经知道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