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安庆府?”
“都平安无事,你莫要担心。”
“你怎么在这?”
“帝君吩咐我来检查军访,赶巧就遇上了你。也怪我,把任将军带走了,否则你也不会受伤。”
任将军?任将军是,是,是驻边统帅,陆琛脑袋里全是浆糊,每每要想什么事情,反应都要慢上几拍,让他很是烦躁。等等,太医?
“太医是?”
“是……参见殿下。”叶纪突然跪了下来,陆琛抬头一看,居然是樱远之!
“远之?你……”
樱远之看见他坐在床上,立即健步走了过来,一只手按在他的背上,语气十分心疼
“怎么不好好躺着?太医说你脑部受损,要好生修养,否则会有后遗症的。”又转头对叶纪说,“下去吧,我来照顾他。”
陆琛看着叶纪离开,樱远之端起放在一旁的药碗,用汤勺轻轻搅动,试了试温度才喂到陆琛的嘴边,陆琛茫然地看着他,樱远之笑了笑
“你真是个操心的性子,我是有事到这边来处理,原以为你已经到了北边,没有想到你居然还停在安庆府,”说罢脸色又变了变,责怪道“你真是太冲动,带着几十个人就敢和乌鸦对抗,要不是任将军及时赶到,你现在就是生死未卜。这样不顾自己的安危,是想让我多操心吗?”
“我……”
“好了,”樱远之温柔地拭掉他嘴角的水渍,扶着他重新躺下,“我先不说你,现在你的首要任务就是把伤养好。”
说完用手盖住他的眼睛,
“快睡。”
自己小时候时常做噩梦,不敢闭上眼睛,樱远之就是用这种方法来劝他入睡,这么多年又重新体验一回,陆琛竟然真的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明明头疼得厉害,胃里也直犯恶心,但是也不知是樱远之一直握着自己的手起了作用,还是那药里安神的成分起了作用,陆琛渐渐也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直到他听见樱远之起身离开的动静,才陷入睡梦中。
但是他睡得十分不安稳,他总觉得身边躺了一个人,那个人一直用手轻轻点触他的腰部,麻苏苏的感觉加上他浑身上下像是没有一块好肉的状态,简直是冰火两重天。他想要制止那个人,却找不到他在哪里。整个梦中他就一直在找这个人,他穿梭在嘈杂的集市、茂密的丛林,其实他连一个身影都没有看到,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的长相、为什么自己要找到他,但是他在梦中焦急的心态一直影响他在床榻上辗转反侧。
他是谁?他在哪?我要找到他?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好几天,每一次他醒来都觉得自己身上的疼痛又增添了两分,脑袋还是持续那种昏昏沉沉的状态,起初他还告诉叶纪或者樱远之,但是太医的药换了几轮,安神的补气的止疼的轮番上阵,自己都没有任何好转,看见太医被樱远之责怪了好几次满脸战战兢兢后,他也改口说自己觉得好多了。
并不是自己的身体出现了问题,他经过几天的观察他暗暗确定了这么一件事。虽然是从高处摔落下来,但是他没有在身上找到一处淤青,骨头也都是完好无损,最关键的是他的内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相反还有大增的迹象!他估计自己身体的疼痛是因为内力暴涨,使得经脉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而自己还不能完全适应这股莫名的力量,它与自己本身的力量在体内相互斗争,才让他自己这么痛苦。
可是这股内力是从何而来呢?是那个自己要找的人给自己的吗?这种被蒙在鼓里的心情,让他十分焦躁。自己身上好像有条链子被人裁剪去,剩下的重新拼凑在一起,虽然看上去天衣无fèng,自己却能敏锐的察觉出不同之处。那个偷走自己东西的人十分狡猾,他并没有完全抹去自己的记忆,而是替换了一部分,模糊了一部分,编造了一部分,自己的经历被他篡改得面目全非,明明什么都记得,却什么都对不上号。而最为明显的就是自己与樱远之之间的关系,那种亲密不应该如此理所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