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于淮回来时正看到于水和潘浩面对面坐着，于水小脸煞白，惶惶不安。
他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以最快速度走到他们面前，将于水从座位拉起来，站到她身前挡着。
“你先回楼上，给你买的喝的放在门厅了。”
于水没说话，也没看他，依言离开。
等人走了，于淮才坐下看着潘浩，等着他说什么。
“我那天在酒吧看到你吻她了，”潘浩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嬉笑，严肃地让人有些不习惯，“我当时不知道她真是，你的妹妹。”
于淮不可否置地点点头。
“你他妈的疯了吧！”潘浩激动起来，“再怎么玩也不能……”
“我没玩，”于淮没有辩解，只纠正了潘浩的用词，“我不指望谁能理解，我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会被人知道？！”潘浩指了指客厅，“叔叔阿姨知道吗，他们能接受吗？”
于淮脸上这才出现了表情变化，像是闪过一丝伤痕，但眼神语气依旧坚定，“即便如此，我也还是会和于水在一起。”
潘浩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他们相识快五年，对于淮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虽然表面上看着清清冷冷，对什么都不上心似的，实则格外固执，他认定的事几乎别想让他改变。
两人相看无言，只余沉默。
半晌，潘浩才开口，“这事还有人知道么？”
于淮摇摇头。
“那最好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
于淮闻言抬眼看着潘浩，他已经站起来了，紧锁着眉头半天，才再次开口：
“淮哥，这事我没遇到过，也不知道什么对错，没法说出个所以然。我不是你，不知道什么才是对你最好的选择。我只知道我们是兄弟，无论有什么需要我会帮你的。”
说着拍了拍于淮的肩膀，摆了摆手走了。
于淮没动弹，还是坐在那。
被挑明的那一刻，说不慌是假的，可他没有一丝动摇，自己寻找了那么多年的答案，早就做好了觉悟。
可于水呢？
他望向楼上窗户的目光染上了几分担忧。
事实证明，他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当他上楼敲于水房间门时，没有人回应。
他靠着门坐下，拿出手机看着他们的对话框，想说些什么，但发现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他很想和她说说话，不在乎她是否听得见。
“哥哥很早就喜欢你了，大概就是初中那会吧，我当时也很慌很怕，所以你现在的感受，我能理解……”
“那时觉得自己很变态，对自己的妹妹竟然有那方面想法。我努力地为自己辩解，把这种不正常的欲望解释为青春期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