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應堂看了盧師傅一眼,「羊肉出問題了?」
盧師傅臉色一窘,就聽蒼厘不緊不慢道:
「這是連環計。先陷住運糧隊,再教情報算好時辰抵達,或許還要加上剛好路過的羊群,一定會讓人順手買幾隻救急。」
「正是。」牧應堂沉眉思索,「今日得知運糧隊出事後,我們很快在附近找到一處羊圈。」
「若我沒猜錯,他們將選好的羊拖去宰殺時,你們沒有跟去看。」蒼厘笑了笑,「因為焉知羊太貴了。而剪毛之前不得食肉這一點,已經在彼此的交涉中深深打動了你們。」
牧應堂與盧師傅對視一眼,又聽蒼厘道:
「羊皮不給你們,是因為這羊吃了毒草皮會變色。不過這種事一般人不太清楚,只有老牧民才知道。我從前正好聽過,所以嘗了湯就來找盧師傅。」
蒼厘當然清楚,使者團集體中毒一定是大事。不論起因之詭,或是結果之變,天雍府都會因為出了這等大岔子千夫所指,壞了名聲。
畢竟悠悠眾口難堵。到時候有心之人在背後一撩撥,這聖闕大典尚未開典,又要不得安穩。
敵我未明時,一者觀其變,二者斷其意,三者反其道。
想著緲姬的話,蒼厘不由緩緩道:「我還有一個猜想——下毒的人說不定就在這批使者當中。」
「使君難道已經發現端倪?」牧應堂神色謹慎,眼中已信了七八分。
「這局既已入了,如何反守為攻才是關鍵。」蒼厘神色更謹慎,「我有個不成體統的法子,或能揪出下毒者,可以說來供先生參考。」
「請講!」
第13章 就你會帶節奏
行軍榻旁的燭花劈啪幾閃間,帳中密談已落下帷幕。
「方法就這麼多,首要是保證大典之前不出大錯。」蒼厘道,「雖然先生已經想到,還是要建議先生,及早通知其他幾地使者團,多加防範,避免中招。」
牧應堂道了謝,將盧師傅留在帳中再行商議。蒼厘主動打道回府,路上就聽鼻煙壺道:「我怎麼總覺得你這法子有問題啊?」
「問題大了。」蒼厘淡淡道,「若下毒者不在此處,這法子就是一場鬧劇。起碼有一半的人會被篩掉,加深西東,尤其是同天雍府的矛盾。」
「啊?你怎麼騙人!」聲音怒了。
「是麼?可確實有人暗中針對天雍府,下毒不過是個開頭。」蒼厘撩開帳子,聲音更輕,「至於如何捉賊,我只說了一個猜想。作為管事人,要懂得兼聽與取捨,並對自己的決定負責。」
「你還有理啦?」鼻煙壺冷嘲熱諷,「不過是想借天雍府之手,名正言順篩掉一批對手罷了。」
「這種隔山打牛的事,有必要生氣嗎?」蒼厘從包裹中摸出一塊烺饃,若有所思道,「除非,你就是那頭牛。」
聲音一時語塞,咬牙片刻,態度薄涼了幾分:「我同你商量個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