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厘就問牧真,「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將人上報,稟明實情。」
「不繼續了?」蒼厘輕嘆,「也好,不算替罪羊,算虎倀。」
「我說了,稟明實情。」牧真一臉肅然,「這案子特殊。若齊修筠所言屬實,天雍府會下死力氣護他周全。事情水落石出前,不會冤枉任何人。」
「祝你得償所願。」蒼厘轉手將藥珠子偷塞回齊修筠口中。
兩個將五花大綁的齊修筠遞交至主府,大致說了來龍去脈。牧真又遞上了在鬼市發現的箭羽。牧芸生接了看過,黛容一凜:「這件事到此為止,餘下的我來處理。」
「家主已有定論?」
「你說得對,這不是普通的兇殺案。我要再找人來對峙。」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牧真只道,「請務必還無辜者清白。」
牧芸生微微一笑,「你不信我?」
「自然信得。」
牧芸生點頭,「昨日家宴你錯過許多,今次再開一席。只你們兩人,吃過就歇下吧。這幾天辛苦總要補回來,明日一早行禮也有精神。」
牧真沒有拒絕。
這私宴不教他們來回奔波,就設在扶搖居中。菜上齊時金烏已墜,侍女紛紛掌了燈。來布菜的仍然是那慈眉善眼的總管。牧真同人寒暄幾句,又同蒼厘傳音。
他總算有心情介紹,蒼厘也便明白,眼前這人叫做牧懷谷,不但是整個天雍府的主管事,還是牧真的二舅,牧開蘭和牧爾蓉的老爹。
牧懷谷算是牧真七年閉關期間唯一記掛他的長輩。也正是由於他的支援調度,牧真才不至於真的被雪藏。孤峰獨居的年歲里,無論吃穿用置,牧真依然保持著身為聖靈子的格調,一點兒沒受委屈。
蒼厘能看出來,比起母親,牧真更與他舅舅親近。
舅甥兩個聊得起勁,蒼厘埋頭苦吃。
牧懷谷就很欣慰:「總歸是不負眾望。你好生休養著,往後得空讓阿昊帶你四處轉轉,再熟悉熟悉府中大小事。」
「牧山昊不參賽麼。」
「他這次去算幫襯雨煌,很快就能出來。」牧懷谷笑了笑,「這孩子心思縝密,辦事仔細。說句不妥當的,他是天生做管事的料。我都想問家主討他來,好好將做總管的培養。」
陪跑之意,不言而喻。
牧真將他挑細的魚肉搛了一塊,沒表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