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囉嗦,交代完畢就與四名府人一併告退。
「讓巴掌大的青毛怪咬走了——聽上去有點好笑。」蒼厘眼帶嘲色,「不過你算得挺准,提前給每樣供品下了咒。」
「我比較在意的是,到底是誰那麼蠢,非挑著最顯眼的東西下手。」牧真表情肅穆,「一般供品上都有護靈封,無論誰想在儀式前揭開,都得去一層皮。」
「這麼在意就去看看吧。」蒼厘頗有些感慨,「不得不說,天雍府的防範比我想像中鬆懈得多。之前都出過一次事了,關鍵地方還掉大鏈子。」
牧真無言以對,就很生氣。
兩個人抄近路,趕著最後一絲餘暉踏進問星壇後頭的配殿。
還在院子裡拐著,頂上飄來一句脆生生的招呼:「小鳥?」
兩人同時抬首,見不遠處明黃琉璃瓦的殿頂上坐著一雙少女。倚在檐角邊那個一襲青蠟纈,腰纏軟鞭,碧眼裡映著一溜兒瑰恍燈火,招著手,笑得好開心。
牧真看了眼蒼厘,「她在叫你?」
蒼厘沒吭聲。
「小鳥?」牧真又問。
蒼厘一臉冷漠,「嗯」了一聲。
「那姑娘是誰?」
「蒲昌使者,寇馳麗。」
牧真面色沉凝,「她怎麼和牧爾蓉在一起?」
蒼厘不置可否,「巧了,都是我們不想見的人。」
「並不。我正打算找牧爾蓉問清楚,阿蘭的事究竟怎麼算。」
幾句話間,兩人已到殿前。
寇馳麗正等著他們。剛踩出半聲琉璃脆響,被後頭人怯怯拽了袖子。
牧爾蓉與牧真七年不曾相見,一時不敢相認。先前只遠遠打量,試圖辨認他衣上花紋。此刻見他來勢洶洶,神色登時一凜,慌忙攥住寇馳麗,小聲說了些什麼。
寇馳麗聽她說完,卻更開心了。反手拍拍女伴,拽著人一併朝地面墜了下去。
牧爾蓉細細瘦瘦的,根本抵不得她一身能舞鞭的好氣力。只滿面淒楚地隨她握著,前後腳落在了月台上。
牧真正和蒼厘使眼色,冷不防寇馳麗已靠到身邊。
「聖靈子!是聖靈子嗎?」女孩眉飛色舞,仰著一臉笑,「你好高哦!長得比我們西涼第一美人還漂亮!」
蒼厘漠然看著她一隻小兔子般蹦蹦躂躂。
似是覺察到蒼厘的眼神,寇馳麗想了想,忽然捂了嘴,「抱歉小鳥,我不是故意提到緲姬大人的!」
蒼厘只道:「你們在做什麼?」
